英俊镇,位面探索与战略情报中心。
这是一个与地面上繁华喧嚣截然不同的空间。位于地下深层,墙壁是吸光的暗色材质,唯一的照明来自悬浮在半空、缓缓旋转的数十面灵能光幕。光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、星图、能量波动图谱、以及来自各个已知及探索中位面的实时或延时信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沉的嗡鸣,那是大型计算法阵和监测设备运行的声音,混合着淡淡的、用于提神醒脑的灵草熏香。十几名身着统一制式、风格简约灰袍的技术人员和情报分析员,在光幕间无声而高效地穿梭、操作、低声交谈。
这里是天庭观察万千世界的眼睛,也是伸出触角的神经中枢。
此刻,中心负责人——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、修为已达金丹后期的老修士,正站在主控台前,向李英俊的一道化身(今日负责坐镇此地的是一号化身)汇报最新情况。
“陛下,位面探索特别队第七小队,于标准时前三十六小时,通过‘基石’基地虫洞网络衍生出的‘勘探型临时裂隙’(编号KT-7),成功初步接触并短暂锚定了一个新的、稳定的位面坐标,暂定代号:‘锈蚀废土’(Rust-Waste,简称RW位面)。”
化身李英俊(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,气质与本体一般无二,只是少了几分闲散,多了些专注)微微颔首,示意继续。
负责人调出一面光幕,上面开始播放经过压缩和处理的侦察记录影像。画面起初是穿越不稳定裂隙时的流光溢彩和剧烈颠簸,随即稳定下来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化身也挑了挑眉。
天空是永恒的、令人压抑的铅灰色,仿佛厚重的尘埃云永久遮蔽了星辰与日月。大地干涸龟裂,呈现出铁锈般的红褐色与灰败的苍白色调,几乎看不到成片的绿色植被,只有一些扭曲、低矮、颜色晦暗的耐旱荆棘类植物零星散布。远处,可以看见一些巨大而扭曲的、明显是人工造物的残骸轮廓——那可能是倾覆的摩天大楼骨架、半埋入土的超大型金属罐体、或者断裂的、不知通向何处的巨大管道与高架桥遗迹。空气中,即使透过记录法阵,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干燥、带着金属粉尘和淡淡辐射尘埃的气息。
这是一个文明曾高度发达,但显然经历了某种毁灭性灾难,退化至废土状态的世界。魔法元素(灵气)的活跃度极低,几乎感应不到,但空间中弥漫着另一种衰败、混乱的能量场,以及……残留的、冰冷的科技造物的“余温”。
“初步环境扫描显示,RW位面大气成分复杂,含氧量偏低,存在多种有害微粒及微弱背景辐射,不适合未受保护的普通生灵长期生存。未检测到活跃的、成体系的魔法或高能灵力波动。但探测到多处强烈的、局域性的金属反应及残留电磁信号。”负责人同步解说着。
画面切换,显示出侦察小队(由三名人类修士、一名矮人工程师和一名精灵斥候组成,均穿着全封闭式、带有基础维生和防护法阵的勘探服)的视角。他们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、视野开阔的锈蚀平原上,迅速建立了隐蔽的临时哨所和短程传送信标。
“小队采取了最高等级的谨慎接触协议。隐匿自身,放出微型侦察傀儡进行半径五十公里内的初步探查。”
光幕上出现微型傀儡传回的影像片段:荒芜的大地上,偶尔能看到蹒跚移动的、衣衫褴褛的人形生物,他们使用着简陋的工具,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;一些体型变异、充满攻击性的奇怪生物(类似放大且金属化的昆虫或辐射兽)在游荡;更远处,似乎有冒着黑烟、用各种废料拼凑而成的车辆在移动;天空中,极偶尔能看到拖着长长尾烟、造型粗犷的飞行器掠过。
文明的火种尚未完全熄灭,但生存是这里的主旋律,而且显然是残酷的。
“在侦察进行到第二十八小时,小队遭遇了一支本地幸存者探索队,约十五人,装备简陋,以燃烧动力枪械和冷兵器为主,拥有两辆改装越野车。”负责人语气平稳,“接触无法避免。秦红玉将军制定的预案是:在确保绝对安全优势的前提下,尝试进行有限度的、以物易物的初步交流,目标是获取情报和具有代表性的本地科技造物残骸。”
画面切换到第一视角。天庭侦察小队并未显露全部实力,只由那名人类小队长(筑基后期)和矮人工程师(作为技术代表)现身,其余队员在后方隐匿警戒。他们选择的现身地点,是对方探索队必经的一个废墟缺口。
当那些穿着破烂拼接护甲、面黄肌瘦、眼神警惕中带着凶狠的废土幸存者,看到两个穿着“奇怪”但完整、干净、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“人”突然出现时,第一反应是惊愕和立刻举枪瞄准。气氛瞬间紧绷。
小队长高举双手(勘探服手套),示意没有武器,同时通过佩戴的万能翻译法器(基于灵网语义库和实时分析),用平缓的语调发出预先录制好的、经过无数位面语言模型优化的“通用友善询问”音节组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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