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看了球体三息，球体是被封印的。
赤焰族把这里当作禁地，不让人靠近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球体里的东西，赤焰族的祖先觉得不该放出来。
但球体释放的法则波动，是混沌属性。
混沌属性，和赤焰族的火行体质不搭。
夏侯想到了一种可能：这颗球体不是赤焰族祖先留下的”遗产”，而是赤焰族祖先封印的“危险品”。
那就不能碰了，夏侯转身准备离开。
他刚走了两步，球体跳了一下，比之前所有的跳动都剧烈。
一股混沌法则波动扩散开来，穿过锁链，穿过阵法，直接灌入了夏侯的混沌星核。
夏侯停住脚步。
那不是攻击，是一段信息。
和赤渊往他额头上注入语言信息一样，球体往他的星核里注入了一段信息。
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别走。”
夏侯站在原地。
球体又跳了一下，第二段信息注入。
“你是混沌修士。”
夏侯依旧没动。
第三段。
“帮我出去，我能帮你。”
夏侯转过身，看着球体。
“帮我什么？”夏侯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回响。
球体沉默了十息，然后第四段信息注入。
“你在找一个灰白色的人形，不会说话。”
夏侯的眉毛动了一下，它怎么知道的。
“你的混沌法则里，有另一个混沌生命体的残留印记。”第五段信息。“你们共享过法则回路，它是你造的。”
它在说壳。
“你感应到壳了？”夏侯问。
“裂谷西边，一千四百里。”
裂谷西边，那是玄霜族的地盘。
夏侯的眼睛眯了一下，赤戈说过，大裂谷过不去。
法则乱流的品阶太高，九劫初期的族长都飞不过去。
“你能帮我过裂谷？”
“不能。”球体的信息很干脆。“但我能让你在裂谷的乱流中存活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把我从封印里放出来。”
夏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阵法符文，又抬头看了看锁链。
“你被封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球体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记得了，很久，封印我的人的后代都已经变成了两个族。”
这意味着球体被封印的时间，远在赤焰族和玄霜族分裂之前。
“他们为什么封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混沌法则的具象体。”球体的回答很平静。“神族修行的是秩序法则，混沌与秩序天生对立。
他们打赢了魔族之后，在战场上找到了我，把我带回来封印。
他们想慢慢拆解我，研究混沌法则的弱点。”
“研究成功了吗？”
“他们死了。封印还在。我还在。”
夏侯想了想。
这颗球体的品阶是六劫左右，但它被九劫初期巅峰的封印阵锁着，说明它本体的品阶不止六劫。
要么是封印压制了它的品阶，要么是漫长的岁月消耗了它的力量。
放出一个来历不明的混沌法则具象体，风险不小。
但壳在裂谷西边，而裂谷他过不去。
夏侯盯着球体看了十息。
“你出来之后，会不会攻击赤焰族？”
“不会，它们的法则和我不在同一个体系里，互不干涉。”
“你出来之后，能活多久？”
“看情况，如果有混沌法则的供给，能活几百年，如果没有，十年。”
十年。
夏侯在心里评估了一下。
一个只能活十年的混沌法则具象体，威胁有限。
而壳在裂谷对面，他必须过去。
“我可以放你出来。”夏侯说。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球体的跳动频率变了。
“你要先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。”球体回答。
“你比我以为的聪明。”
“被关了太久，想人想疯了。”
夏侯没有接这句话，他转身走出了厅堂，沿甬道返回。
出了门，赤戈还蹲在凹陷边缘。
看到夏侯完好无损地走出来，赤戈站了起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们祖先封印的东西。”夏侯说。“跟我的同伴无关。”
赤戈松了口气。
两个人原路返回，走到那片荒原的时候，天色暗了下来。
裂界没有日月，“天色暗”只是那片暗红色的穹顶变得更暗了。
赤戈在前面带路，走了一阵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会帮我们打玄霜族吗？”
夏侯没有回答。
赤戈又走了一段。“族长的手伤了之后，南边的三座石桥，我们只守得住两座，第三座桥上个月被玄霜族占了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夏侯说。
赤戈没有再开口。
回到营地的时候，赤渊在石屋门口等着。
“找到你的同伴了？”赤渊问。
“没有。”夏侯说。“但我有了线索。”
赤渊等着。
“大裂谷对面。”
赤渊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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