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二十分钟,炒菜声和低语声才重新出现。
孙哥脸上那副傻呵呵的笑瞬间垮了,深吸一口气,明显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:
“憋死老子了!”
他压着嗓子,从牙缝里挤出话,眼珠子瞪着我:
“刚说到哪儿?哦对,报应!那老秃瓢压根不怕!他弄那些邪门玩意儿,图的就是这个!”
杨叔慢悠悠嘬了口杯子底儿的酒沫子,浑浊的眼珠瞟了我一下:
“丫头,你也别装傻充愣了。寺仁那小子都能看出门道,你这掌堂的黄仙儿能没点数?那盒子里面是贡品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他们还是知道点什么的:
“贡给谁?”
“还能有谁?”
孙哥冷笑,手在油腻的桌面上狠狠一拍,盘子都跳了一下:
“就他妈顶楼那尊邪佛!你去的那个地方啊,还不算是楼顶,最顶楼的地方啊,有好几个不好惹的家伙。那时候…我摸上去,一进屋差点没死了,躺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。”
杨叔嗯了一声,接下话茬说道:
“当时他跑了下来…脸都已经青了,要不是我当时在啊,他就没了。若是小徐能有点儿手段护身,去了医院也不至于就没了…”
杨叔捻着他那几根山羊胡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老东西最近胃口大得很。割韭菜割得这么狠,八成是…他快撑不住了,或者他那主子催得急。那盒子里应该是在外面吸气运的箱子,这是拿过来给他们享用的。前台…离风口最近。丫头,你自个儿掂量。”
这话像盆冰水浇下来。敢情我坐的不是工位,是火山口?
说实话,我还有点儿兴奋。
不怕近,就怕远啊。
“那我…应该怎么办?”
“装!”
孙哥打断我,眼神凶得很:
“跟之前一样,怂到底!活儿照干,眼珠子别乱瞟。那老东西现在顾不上细查你这种小虾米,你家堂子上的老仙也肯定能保得住你。他正四处找气运呢,但你要是露了马脚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明白了。
得继续当牛马,还得当个格外不起眼的牛马。
“丫头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却没看我,只盯着杯子里浑浊的啤酒:
“你家有堂子我看得出来,可是我看不出来你家都有什么仙家,这就说明你是个有大能耐的,比我和你杨叔都有能耐,我们两个服你。”
“来这里的人都有想要的东西,我不管你搁这儿憋着劲儿查什么玩意儿,我都可以想法子…帮你一把。”
我心猛地一跳,面上没动,等着他后话。
“但是…”
他抬起眼皮,那眼神像淬了火的刀,直勾勾戳着我:
“事儿完了,你得帮哥哥我一把。”
“嗯。”
我应了一声,喉咙有点紧。
天上不会掉馅饼。
这种时候自然是要等价交换,这个时候就等他说话了。
孙哥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,泡沫顺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淌下来:
“我跟老杨…都是犯过大错的。身上背着东西,搁外头,早他妈被天雷劈成渣了。也就这破地方…”
他下巴朝东泽电子大楼的方向一努:
“味儿够大,能遮住我们身上那点腌臜气儿。这里的气场混乱,只要在这附近我和老杨就不会有事儿。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,尽管王队脾气那么破,我们也愿意在这里干的原因。”
杨叔没吭声,只是捻着山羊胡,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。
“可现在…”
孙哥把空酒瓶往油腻的桌上一墩,发出闷响:
“我们俩都觉得…这破地方,快他妈不行了。遮不住了。再待下去,窑塌了,老子也得跟着埋里头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那股子汗味儿混着酒气扑面而来:
“所以,得出去。得找个新窝。这…就得靠你了,丫头。”
孙哥那句“得靠你了”砸下来,带着酒气和汗味儿的热气喷我脸上。
我眼皮都没眨一下,端起面前那杯浮着沫子的啤酒灌了一大口,冰得脑子一清。
所谓的味儿大,就像是鱼缸里有的鱼把水搅浑了,其他惹了祸的鱼躲在里面,天道主人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,是一个意思。
但是他们现在再躲下去,容易被这团沙给害了。
“行啊。”
我学着孙哥,把搪瓷缸子往油腻的桌面上一墩:
“我那儿倒是有个地方,暂时也能护得住你们。”
孙哥和杨叔那两双眼珠子唰地盯死我。
“哪儿?”
“就派我来的那破研究所。”
我咧嘴一笑,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:
“那个破地方啊,路子野得很。之前里头塞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独角兽美人鱼人马啥的…按你们的说法,那味儿也不小呢。”
杨叔那捻胡子的手顿住了。
“现在美人鱼人马什么的已经被接走了,剩下的都是些牛鬼蛇神,你们过去了,正好也能压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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