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维诊所的药效和纳米机器人在老潇顽强的生命力配合下，发挥了超出预期的效果。仅仅两天后，剧烈的疼痛和内部出血的迹象已基本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酸软和一种仿佛被掏空后的虚弱感。医生老维的警告犹在耳边：不仅是身体，那种“特别力量”的过度透支，恢复起来更慢，强行使用可能留下永久性隐患。
阁楼里因此被迫进入了一种奇特的“半休眠”状态。老潇大部分时间躺着，由老于照顾，进食、服药、进行极其轻微的恢复性活动。老方和老赵的轻度脑震荡症状也需静养，两人除了轮流警戒和进行基础的体能保持训练外，也难得地安静下来。
活跃的只剩下老高。
他像一只钻进数据海洋的八爪鱼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昨夜战斗的复盘、对V提供情报的深度解析、以及对那袋暗紫色能量结晶残留样本的研究上。
“晃晃悠悠的，”老高将样本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、用老维那里淘来的旧零件组装的简易分析台上，旁边连着平板和各种传感器，“这玩意儿……真他妈是物质和能量的怪胎。”
在他的操作下，平板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。样本在常规光谱分析下呈现惰性，但在特定的能量场激发下，会释放出微弱的、混乱的虚空能量辐射和无法解析的数据片段。这些数据片段像是被撕碎又胡乱拼凑的记忆残渣，夹杂着无法理解的符号、扭曲的图像碎片、以及……极其微弱的、仿佛痛苦呐喊的精神波动残留。
“它好像……在‘记录’着什么，或者说，是被‘污染’时周遭环境和信息的扭曲烙印。”老高试图解读那些破碎的数据，“但太乱了，像是被扔进黑洞又吐出来的垃圾。不过……里面好像有提到‘协议’、‘接口’、‘格式化失败’……还有……‘K’？某个名字缩写？”
这些零碎的词汇让人联想到“系统”、“程序错误”或者“未完成的实验”。
“和V说的‘虚空浸染’与‘数据生命体’吻合。”老潇靠坐在床上，听着老高的汇报，眉头微蹙，“像是某种高度信息化或能量化的‘存在’，在遭遇‘虚空’（规则漏洞？）侵蚀后，发生了畸变和融合，变成了那种怪物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”老高调出另一组数据，是战斗前后那处空间的环境参数对比，“污染被清除后，那片区域的‘空间稳定性参数’和‘基础能量背景值’都有微小的、向‘正常值’回归的趋势，但并未完全恢复，残留着一种……‘疤痕’一样的微弱异常。V说的‘时空伤痕’可能就是指更严重、更持久的这种‘规则疤痕’。”
研究加深了他们对“规则污染”本质的理解，但也带来了更多疑问：这些“污染”的源头到底是什么？仅仅是“系统漏洞”的自然泄漏？还是像“地平线”那样人为实验的产物？或者……是某些更古老、更可怕的东西？
除了研究样本，老高的另一个重点是尝试接触V提供的那个“狗镇”隐蔽联络点。
“狗镇”是太平洲区一个臭名昭着的法外之地，由军阀汉兹先生统治，混乱、危险，但也因其无法无天而成为各种灰色交易和隐秘活动的温床。联络点坐标指向狗镇外围一个废弃的汽车影院。
老高没有冒险直接前往，而是先通过加密网络，利用复杂的跳板和肉鸡，向那个坐标对应的一个隐蔽通讯节点发送了V给的暗号：“余烬重生”。
等待是漫长的。整整一天后，他才收到了一个极其简短、同样经过多重加密的回复：
**“验证通过。可提供以下服务（限次/限时）：基础医疗支援（针对规则损伤）、信息查询（夜之城底层/部分公司黑料/部分界外遗民传闻）、小型物品交换（以物易物，不接受欧元）。交易方式：指定时间地点，匿名交接，不面谈。风险自负。下次联络需新暗号（本次提供）。”**
附件里是一个新的、一次性使用的暗号。
“很谨慎，但功能实用。”老高分析道，“特别是‘针对规则损伤的医疗支援’和‘界外遗民传闻’，正是我们目前需要的。不过，‘以物易物’……我们有什么能拿来交换的？除了欧元……”
“污染残留样本。”老潇立刻想到了，“这东西对我们研究价值有限，但对专门研究‘规则异常’的人来说，可能很有价值。用一部分样本，换取我们需要的信息或医疗资源。”
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同意。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关于“地平线”在夜之城活动的更详细信息，以及如何更好应对和恢复“规则损伤”的方法。
经过商议，他们决定用三分之一份样本（小心分割并密封），尝试交换关于“地平线”近期动向和针对“规则损伤”的基础应对指南。
老高再次加密发送了交易请求。这次回复更快，对方同意交易，指定了时间（明晚午夜）、地点（狗镇边缘一个废弃的加油站的特定储物柜），并给出了储物柜密码和交接方式（放入物品，取走对方留下的包裹，全程无接触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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