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留守线:坡地,后半夜**
老于的额头滚烫得像块烙铁,即使在昏迷中,身体也无意识地颤抖着,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含糊不清的呓语。“韵律……乱了……冷……根在跑……”破碎的词语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。
老潇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雪水浸湿破布,一遍遍敷在老于额头上,但收效甚微。老高急得团团转,却束手无策。他们所有的“医疗”手段,在真正的疾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燃料所剩无几,不敢再轻易生火取暖。寒风如同跗骨之蛆,从简陋营地的每一个缝隙钻入,带走本就微弱的体温。老潇和老高只能轮流将老于紧紧抱在怀里,用自己仅存的体温为他取暖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老潇的声音在寒风中嘶哑,“他会死的。必须弄到药,或者……至少找个能挡风御寒的真正屋子。”
“下山?去锈钉巷找‘钉子帮’?或者去那个教堂?”老高声音发颤,“可我们走了,老于一个人在这里更危险……”
“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。”老潇断然否决,他看了一眼营地外漆黑的荒野,“而且,夜里下山,太危险了。‘血手帮’的人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……”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慢慢淹没了两人。他们感觉,自己正被这无情的大地和寒风,一点点推向绝境。
就在这时,一直负责警戒外围的老高,突然身体一僵,侧耳倾听。
“潇哥……你听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声音?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恐惧。
老潇立刻屏息凝神。寒风呼啸中,似乎夹杂着一种……**细微的、窸窸窣窣的、仿佛有很多小脚在枯草和冻土上爬行的声音**,而且声音正在从坡地多个方向,缓慢而持续地靠近!
不是人类沉重的脚步声。是更轻、更密集的声音。
老潇猛地抓起削尖的木矛,老高也抄起了那根较粗的木棍,两人将昏迷的老于护在中间,背靠着垒砌的石墙,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黑暗。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借着微弱的星光,他们看到,**无数大大小小、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或猩红光芒的黑影**,正从坡地的枯草丛、石缝间涌出,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营地的方向围拢过来!
是老鼠!不,不仅仅是老鼠,还有体型更大的、类似鼬或獾的夜行性动物,甚至有几条在寒夜里依旧活跃的、吐着信子的蛇!它们仿佛被什么吸引,或者受到了某种驱使,眼睛里闪烁着饥渴、疯狂、或者……**某种异常的躁动**。
“怎么会这么多?!”老高声音发紧,“它们想干什么?!”
动物们并没有立刻攻击,而是在距离营地大约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,形成了一圈松散的包围圈,发出低沉的嘶鸣、磨牙和抓挠地面的声响,仿佛在等待什么,或者……被什么压制着不敢上前。
老于在昏迷中,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如同呜咽般的呻吟。与此同时,他手腕上那道早已愈合、只留下银色细痕的伤口处,**竟然再次浮现出那极其微弱的、淡绿色的荧光**!这一次,荧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,虽然依旧黯淡,却带着一种不稳定的、仿佛心跳般搏动的韵律。
随着这荧光的浮现,周围动物们的骚动明显加剧了!它们变得更加焦躁不安,向前逼近了几步,但又仿佛畏惧那荧光,不敢真正冲入营地范围。
“是……是老于?!”老高惊骇地看着老于手腕上的异象,“他的能力……在吸引这些东西?还是……在排斥?”
老潇脑中飞速运转。老于的“生命韵律感知”和生命能量,原本是对生命体有益的。但在老于自身生命垂危、能力失控的状态下,这股能量是否发生了扭曲或泄露,变成了对饥饿野生动物的**诱饵**,或者某种**令其不安的刺激源**?
无论原因是什么,眼前都是致命的危机!一旦这些被冬季饥饿折磨的动物失去恐惧,或者老于的能量波动发生剧变,它们就会一拥而上!三个精疲力尽、缺乏有效武器的人,根本无法抵挡兽潮!
“必须弄出大动静!吓退它们!”老潇低吼,同时用木矛狠狠敲击旁边的石块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!老高也反应过来,大声吼叫,挥舞木棍!
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。一些较小的鼠类受惊后退,但更多体型较大的动物只是骚动了一下,并未退去,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老于手腕的荧光,仿佛在权衡。
僵持!与兽群的死亡僵持!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如同煎熬。老潇和老高的吼叫和敲击渐渐力不从心。而老于手腕上的荧光,似乎随着他生命的流逝,开始变得明灭不定,时而亮起,时而黯淡。
兽群的耐心,似乎也到了极限。几条最前面的、体型壮硕的野狗(或者狼?)低伏下身体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獠牙在星光下泛着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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