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东山帮回来刚歇了两天,西山帮的帖子就到了。送帖子的是个蒙古族汉子,骑着一匹枣红马,马脖子上挂着铜铃,一路叮叮当当地进了合作社院子。
“哪位是陈阳陈当家?”汉子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
陈阳正在院里晾鹿茸片,闻声回头:“我就是。”
汉子从怀里掏出个牛皮信封,双手递上:“我们马老六帮主请陈当家赴会。时间定在五天后,地点在月亮泡子草场。”
陈阳接过帖子,打开一看,是手写的蒙古文和汉文双语。内容很简单:邀陈阳赴西山帮一年一度的“那达慕”大会,顺便“以武会友”。
“那达慕?”王斌凑过来看,“啥意思?”
“蒙古族的传统盛会,”周卫国解释,“赛马、摔跤、射箭,三艺竞技。我在内蒙古当兵时见过。”
“马老六这是要考咱们骑射功夫啊。”赵卫东抽着旱烟说。
送信的汉子补充:“我们帮主说了,陈当家要是方便,可以带几个弟兄一起来。会上有赛马围猎,看看是草原上的马快,还是山林里的枪准。”
这话带着挑衅,但也算光明磊落。陈阳收起帖子:“回复马帮主,五天后,我一定到。”
送走信使,陈阳召集人手商量。西山帮的情况跟北山、东山都不一样——帮主草上飞马老六是蒙古族,祖上是草原上的牧马人,后来迁到兴安岭西坡,既放牧又打猎,形成了独特的马上狩猎传统。
“马老六这人豪爽,但也好面子。”赵卫东说,“他请你参加那达慕,既是考较,也是给面子。咱们要是露了怯,往后在西山帮面前就抬不起头了。”
“赛马围猎……”陈阳琢磨着,“咱们这边,谁马术好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合作社的人大多是山里长大的,会骑马的不多,精通的更少。
周卫国站出来:“我在骑兵连待过三年,马术还行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众人回头,是孙晓峰。他刚去省城送完货回来,风尘仆仆的。
“晓峰叔,你也会骑马?”王斌惊讶。
“早年跟我爹去内蒙古贩马,学过几天。”孙晓峰笑笑,“不敢说多好,但摔不下来。”
算来算去,也就周卫国和孙晓峰两人。陈阳自己也会骑马,但也就是能骑走的水平,跟人家蒙古族比,差远了。
“人数不够。”陈阳皱眉,“那达慕讲究的是团队赛马围猎,最少得五个人。”
正为难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一个穿着蒙古袍的老汉骑着一匹黑马进了院子,身后还牵着四匹马。
“乌力罕大叔!”陈阳眼睛一亮。
来的是合作社的鄂伦春族老猎人乌力罕。鄂伦春族被称为“兴安岭之王”,世代游猎,马术精湛。
“听说你要去会马老六?”乌力罕翻身下马,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,“我把族里最好的几匹马带来了,再带上我儿子巴图,凑够五个人。”
陈阳大喜:“乌力罕大叔,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山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乌力罕哈哈一笑,“马老六那小子,当年跟我赛过马,输得心服口服。这回我带你去,不能丢了鄂伦春人的脸。”
有了乌力罕父子加入,队伍齐了:陈阳、周卫国、孙晓峰、乌力罕、巴图,正好五人。
接下来几天,五人就在屯后的草甸子上练马。乌力罕不愧是老猎人,不光马术好,还懂驯马。他带来的四匹马,都是鄂伦春马,体型不大,但耐力好,特别适应山林地形。
“记住,”乌力罕教导众人,“赛马围猎不是光比谁跑得快,得会控马,得会和队友配合。马老六的人常年一起打猎,默契得很,咱们得练出个阵型来。”
练了三天,总算有了点样子。周卫国有骑兵底子,学得最快;孙晓峰次之;陈阳和巴图差不多;最差的是王斌——他死活要跟来,结果一上马就紧张,练了两天摔了五跤,最后乌力罕不得不把他换下来。
出发前夜,韩新月给陈阳收拾行装。
“这次去,不比前两次。”韩新月边往褡裢里装肉干边说,“马老六是蒙古人,性子直,但也好斗。你可得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陈阳握住媳妇的手,“有乌力罕大叔在,吃不了亏。”
“我就是担心这个。”韩新月压低声音,“乌力罕大叔年纪大了,万一在马上有个闪失……”
陈阳沉默了。这话提醒了他。乌力罕今年五十八了,虽然身子骨硬朗,但毕竟不是年轻人。
第二天一早,队伍出发。五个人,五匹马,还有两匹驮行李的驮马。乌力罕带路,沿着山脊往西走。
兴安岭西坡跟东边不一样,山势平缓,草场连绵,确实适合放牧。走了大半天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巨大的草甸子,中间是个湖泊,像一弯月亮,这就是月亮泡子。
湖边已经扎起了几十顶蒙古包,人喊马嘶,热闹非凡。中央的空地上立着苏鲁锭(蒙古族战旗),旁边架着大锅,煮着羊肉,香气扑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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