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山帮回来,陈阳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南山帮的帖子就到了。这次的帖子不像前几次那么正式,是用毛笔写在黄裱纸上,字迹苍劲有力:
“陈阳吾弟:闻弟近日遍访群山,愚兄心向往之。今秋参园喜获佳品,特邀弟共赏。三日后,长白山东麓老参园一聚。南山帮赵四爷拜上。”
“赵四爷?”王斌挠挠头,“这名头听着比郑三炮、马老六还气派。”
赵卫东弹了弹烟灰:“穿山甲赵四爷,今年整六十,是兴安岭采参行当的活祖宗。他家祖上从乾隆年间就开始挖参,传到他这辈,已经是第六代了。”
“采参的也成帮派了?”孙晓峰问。
“可别小看采参的。”赵卫东正色道,“长白山一带的参园,十之八九都归赵四爷管。他手下的参客,比猎户还精,满山跑,消息最灵通。而且采参这行当,规矩比打猎还严。”
杨文远推推眼镜:“我查过资料,采参行当有自己的行话、手势、禁忌。比如发现人参要喊‘棒槌’,要用红绳拴住,挖的时候要拜山神……规矩多得很。”
陈阳看着帖子:“赵四爷邀我去参园,看样子是想考考我对山货的了解。”
“不止。”赵卫东摇头,“赵四爷这人,表面和气,心里算盘打得精。他请你去看参,八成是遇到难处了,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帮忙。”
“什么难处?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但能让赵四爷为难的事,肯定不小。”
三天后,陈阳带着队伍出发。这次他特意多带了两个人——一个是杨文远,懂药材;一个是屯里的老采药人刘老蔫,虽然比不上赵四爷那样的行家,但也算懂行。
长白山东麓比西山更远,卡车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到山脚。接下来没有路了,只能步行。
刘老蔫边走边介绍:“长白山分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坡,东坡向阳,土质肥,出的人参最好。赵四爷的老参园在东坡深处,那地方风水好,据说地下有龙脉。”
爬了两个多小时山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向阳的山坡上,梯田式的参园层层叠叠,种满了人参。时值深秋,人参叶子已经泛黄,但参园里还有人在忙碌。
参园入口处立着个木牌坊,上面刻着四个大字:“参天造化”。牌坊下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是个精瘦老头,穿一身藏青色棉袍,手里拄着根老藤杖,正是赵四爷。
这老头六十岁年纪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尤其那双眼,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。
“陈阳老弟!”赵四爷迎上来,声音清亮,“一路辛苦!”
“赵四爷!”陈阳赶紧行礼,“晚辈来迟了。”
“不迟不迟,来得正好。”赵四爷笑着打量陈阳的队伍,“哟,还带了行家。这位是……”他看向刘老蔫。
“屯里的刘老蔫,懂点药材。”陈阳介绍。
“刘老弟,幸会。”赵四爷拱手。
刘老蔫有些受宠若惊:“赵四爷,您可是咱们采参行的这个。”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赵四爷谦虚着,引众人进参园。
参园里,几十个参客正在忙碌。有的在除草,有的在松土,还有的在搭遮阳棚。陈阳注意到,这些参客个个眼神警惕,看见生人进来,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
赵四爷解释:“参园重地,一般不接待外人。今天破例,是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陈老弟,咱们屋里说话。”
木屋建在参园最高处,推开窗就能俯瞰整个参园。屋里摆设简单,但墙上挂满了各种药材标本——人参、灵芝、天麻、鹿茸……琳琅满目。
分宾主落座,有人端上参茶。赵四爷开门见山:“陈老弟,今天请你来,一是想结识结识你这个后起之秀,二是有件事,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赵四爷请讲。”
“我南山帮,最近遇到件麻烦事。”赵四爷叹了口气,“三个月前,我在老黑山深处发现了一苗老山参,看芦头(人参根茎上的节),少说也有百年。按规矩,这种百年老参不能轻易动土,得选吉日吉时,请山神,拜土地,然后才能请参。”
“可就在十天前,”赵四爷脸色沉下来,“那苗老参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陈阳一愣,“被人挖了?”
“不是挖,是偷。”赵四爷咬牙,“现场留了痕迹,是用专业手法挖的,没伤根须,但也没按规矩拴红绳,没拜山神。这是坏了行规!”
杨文远插话:“百年老参,价值连城。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赵四爷摆摆手,“北山帮李魁,西山帮马老六,东山帮郑三炮,都有嫌疑。但我查了,不是他们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一伙生面孔。”赵四爷从抽屉里取出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样东西——半截烟头,一块碎布,还有几根头发。
“烟头是苏联产的‘白海’牌;碎布是军大衣上的;头发是金黄色的。”赵四爷说,“我怀疑,是老毛子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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