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，夕阳把操场染成了橘红色，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，像镀了一层金。苏晓坐在第六棵梧桐树下的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《诗经》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她约了陈屿来这里散步，想跟他好好谈谈 —— 谈谈他们之间的关系，谈谈那些没说出口的疑问。
从下午在图书馆看到陈屿和林晚坐在一起复习开始，苏晓的心里就一直乱糟糟的。林晚坐在陈屿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计算机课本，时不时问陈屿问题，陈屿很耐心地给她讲解，还把自己的笔记递给她看。苏晓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，看着他们的互动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着，疼得厉害。
“抱歉，来晚了，刚才社团有点事。” 陈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穿着一身白色的 T 恤，手里拿着一个篮球，看起来刚从篮球场过来。
苏晓站起来，把《诗经》放进包里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我也刚到没多久。”
两人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，还是隔着半步的距离。风吹过梧桐叶，“沙沙” 地响，像在说悄悄话。
“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好像提前了，计算机系的专业课很难，我最近一直在复习。” 陈屿先开了口，话题还是离不开学习和社团。
苏晓点点头，小声地说：“我们中文系的课也挺难的，古代汉语的语法总是记不住。”
“嗯，要是有不懂的，可以问我，我帮你找资料。” 陈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苏晓心里有点暖，可更多的是失落 —— 他总是愿意帮她找资料，愿意陪她去图书馆，可却不愿意跟她牵手，不愿意跟她聊心事，不愿意把她当成真正的 “女朋友”。
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，走到第六棵梧桐树下，陈屿停下脚步，靠在树干上，手里把玩着篮球：“赵磊说下周末的篮球赛，我们系肯定能赢，到时候你要不要去看？”
“我……” 苏晓张了张嘴，想说 “我想去，但是我怕看到你和林晚在一起”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变成了 “我看看吧，要是没课的话就去”。
陈屿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继续聊篮球赛的事：“林晚说她到时候会带水过去，还给我们准备了毛巾，挺细心的。”
苏晓的心猛地一沉。又是林晚。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提起林晚，提起她的好，提起他们之间的互动，却从来没提起过她的好，没提起过他们之间的 “情侣时刻”。
“陈屿，” 苏晓突然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犹豫，却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，“你……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？”
陈屿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篮球停住了，他看着苏晓，眼神里有点疑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”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，鼓起勇气继续说，“我们现在是情侣，可我总觉得，我们不像情侣。你从来都不跟我牵手，不跟我聊心事，甚至连我的生日都会忘记…… 你是不是，根本就不喜欢我？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苏晓的心里反而轻松了些 —— 她终于把憋了快一年的疑问说了出来，不管答案是什么，她都想知道。
陈屿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橘红色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苏晓的心跳得很快，像要跳出来一样，她盯着陈屿的嘴唇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橘色的猫从旁边跑过，蹭了蹭苏晓的腿，发出 “喵喵” 的叫声。苏晓下意识地蹲下来，摸了摸猫的头，猫很乖，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陈屿也蹲下来，看着那只猫，眼神里带着点温柔：“这猫好像是操场管理员养的，上次我来打球的时候，它也过来蹭我。”
苏晓没说话，只是摸了摸猫的头。她知道，陈屿是在转移话题 —— 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。
猫蹭了一会儿，就跑开了。苏晓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心里凉得像冰。她看着陈屿，想说 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”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陈屿也站起来，靠在梧桐树上，手里把玩着篮球，避开了苏晓的目光：“快天黑了，我送你回宿舍吧，女生宿舍晚上不安全。”
苏晓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两人往宿舍区走，还是沉默，像刚才一样，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走到女生宿舍楼下，陈屿停下脚步，看着苏晓，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：“明天上午图书馆，我帮你占位置。”
“好。” 苏晓点点头，转身就要上楼。
“苏晓，” 陈屿突然叫住她，声音有点犹豫，“林晚下周要过生日，她邀请我们去吃饭，你要不要去？”
苏晓的脚步顿住了。林晚过生日？陈屿为什么会知道？他们是早就约好了吗？
她转过身，看着陈屿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失落：“你…… 你早就知道林晚要过生日了？”
陈屿点点头，没什么表情：“嗯，她上周跟我说的，说想请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吃饭。”
“我们几个朋友”—— 原来在陈屿心里，她和林晚、赵磊一样，只是 “朋友”，不是 “女朋友”。
苏晓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，喘不过气。她看着陈屿，想说 “我不去”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又变成了 “我看看吧，要是没课的话就去”。
陈屿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男生宿舍走。
苏晓站在楼下，看着陈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—— 林晚过生日，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？为什么他愿意去参加林晚的生日会，却忘记了自己的生日？他们之间，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？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停留在和夏萌的聊天界面 —— 夏萌下午发消息问她 “跟陈屿谈得怎么样了”，她还没回复。苏晓看着屏幕，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，最后只回复了一句：“我还不知道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，苏晓收起手机，转身上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来，暖黄色的光打在墙上，却照不暖她心里的冷。她知道，那个关于 “陈屿到底喜不喜欢她” 的疑问，还没得到答案，而林晚的生日会，又成了新的悬念 —— 她到底要不要去？去了之后，又会看到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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