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身体目前处于高度敏感状态，任何外来物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。”苏晚晴直视着尹静的眼睛，“江队长的测试只能证明药剂对他安全，但不能证明对我安全。既然增强剂是为了帮助我们适应环境，那么我选择用更传统的方式适应——逐步暴露，自我调节。”
“你没有足够的时间。”
“我有。”苏晚晴举起手，让掌心的纹路微微亮起，“这些纹路本身就在改造我的生理结构。我能感觉到我的耐寒能力、氧利用率都在提升。给我三天时间，在前往南极的路上，我会比任何药剂都更快地适应。”
尹静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在苏晚晴和江断尘之间来回扫视，似乎在评估这是否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联合反抗。
“尹博士。”江断尘适时开口，“苏博士的谨慎是对的。如果她因为注射药剂而出现能力波动，甚至失去能力，我们南极之行的核心目标就失败了。相比之下，慢一点适应，但确保钥匙的稳定，不是更合理吗？”
逻辑无懈可击。尹静最终松开了紧抿的嘴唇。
“可以。但你需要签署一份免责声明，声明是你自愿放弃增强剂，并且承担由此可能引发的一切风险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免责声明很快打印出来。苏晚晴签下名字时，感觉到尹静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的后颈。
检查结束，三人离开医疗室，前往装备区。
走在走廊里时，江断尘低声问：“刚才为什么摇头？”
“有人警告我，我的那支药剂有问题。”苏晚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，“皮试那会儿，我的监测手环收到加密信息。”
江断尘眼神一凛。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说的是‘你的那份含有额外成分’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如果“牧羊人”说的是真的，那尹静确实在药剂里动了手脚。
“你会用纹路‘扫描’一下药剂吗？”江断尘问。
苏晚晴摇头。“我只能感知能量场和电磁信号。化学物质成分……需要实验室分析。”
“那就先记下。等霍峥到了，让他想办法取样。”
装备区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式空间。他们的个人装备已经打包好，整齐地码放在三个雪橇式运输箱旁。旁边还停着两辆履带式雪地车，涂装是醒目的橙红色，车顶有卫星通讯天线。
尹静亲自向他们介绍装备：“每辆雪地车满载续航一千二百公里，最高时速四十公里，配备防翻滚架、加热驾驶舱和应急求生包。运输箱里有足够二十天的食物、燃料、备用电池，以及一套完整的冰面钻探和采样设备——如果你们需要进入冰下遗迹的话。”
她递给江断尘一个平板电脑，里面是电子版的地图和导航系统。“路线已经预设好，但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。每天早晚两次通过卫星通讯汇报位置和状态。记住，南极的冬季，一场风暴就可能持续一周。如果遇到极端天气，立即寻找避风处，绝对不要强行前进。”
江断尘快速浏览着地图。他注意到预设路线避开了“阿尔法点”，但也绕过了霍峥建议的那条更隐蔽的冰川谷地。尹静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缓但暴露性更高的冰原路线。
“为什么走这里？”江断尘指着那条路线问。
“那里冰层稳定，且有已知的紧急避难所分布。”尹静说，“更重要的是，那片区域有理事会的长期气象监测站，我们可以实时获取天气数据，提前预警风暴。”
听起来合理。但江断尘不信。
“我会参考。”他将平板电脑收好，“霍峥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尹静看了看手表，“预计半小时后抵达地面出口。你们的专机会在上午十点准时起飞。”
最后的准备时间里，苏晚晴走到自己的运输箱前，打开检查。除了标配装备外，她还发现了一个单独的金属箱，上面贴着“特供-苏晚晴”的标签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套奇特的服装——像潜水服，但材质更轻薄，表面有类似她掌心纹路的银色线路。旁边还有一副护目镜和一双靴子，同样嵌有线路。
“这是为你定制的‘共鸣防护服’。”尹静走过来解释，“材料可以放大你对能量的感知和控制能力，同时提供额外的保温和压力调节。护目镜内置增强现实界面，可以显示你感知到的能量场分布。靴子能提高你在冰面的抓地力和行动速度。”
苏晚晴触摸那件防护服。指尖传来轻微的麻刺感——它在主动“识别”她。
“它……是活的？”
“不完全。但它嵌入了从‘冰渊原生质’中提取的活性生物电路，可以与你的纹路共鸣。”尹静说，“穿上它，你的能力会得到强化，消耗也会降低。”
苏晚晴犹豫了。如果药剂可能有问题，那这套装备呢？
“这也是增强剂的一部分？”她问。
“不，这只是工具。”尹静的语气听起来很坦诚，“穿不穿由你决定。但我建议你带上。南极的环境，任何优势都可能救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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