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‘牧羊人’张维，属于普罗米修斯阵营。”苏晚晴回忆昨晚的对话，“但他声称自己和陈牧不是一条心。如果他真的想阻止门被错误开启，那他应该希望我们成功抵达‘守墓人’那里，拿到钥匙。为什么普罗米修斯要提前布防拦截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江断尘推测，“普罗米修斯内部也有派系斗争。陈牧想利用门后的技术，张维想彻底封门。而陈牧可能察觉到了张维的背叛，所以提前布局，要抢在我们之前控制钥匙。”
“或者，”霍峥补充道，“陈牧根本不知道‘守墓人’和钥匙的具体位置，他只是根据历史数据推测出大致区域。他提前派人进去，是为了在我们抵达之前找到并控制钥匙——无论张维站在哪一边。”
无论哪种情况，他们进入南极后，都注定会撞上普罗米修斯的武装力量。
“我们需要武器。”江断尘说，“尹静只给了两把手枪，不够。”
霍峥打开他的背包，露出里面的内容——除了常规的电子设备，还有三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。
“我从老渠道弄来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三把改良过的QBZ-95B短突击步枪，折叠枪托，适合在狭窄空间使用。九个三十发弹匣，配备低温润滑油和防冻击发装置。还有六枚震荡手雷和两枚烟雾弹。”
江断尘检查了其中一把。枪身保养得很好，所有编号都被磨掉，显然是黑市流通的“干净货”。
“怎么带上飞机的？”
“理事会专机的安检是自己人。”霍峥说，“我提前打点了机组的安全员，塞了点‘辛苦费’。只要不在飞机上闹事，他们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江断尘看了他一眼。霍峥总是能搞定这些灰色地带的事情。
“谢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霍峥将枪重新包好，“等降落前，我会找机会分给你们。现在先收着。”
飞机继续在夜空中向东南方向飞行。窗外，云层渐渐稀疏，下方出现了深黑色的太平洋。偶尔有闪电在远处的云团中明灭，像是大地沉睡时的脉搏。
苏晚晴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休息。掌心的纹路在皮肤下安静地流淌，像蛰伏的河流。
江断尘也闭上眼睛，但没睡。他在脑中复盘所有已知信息：北极的建筑、南极的副门、尹静的目的、张维的警告、普罗米修斯的布局、还有那个未知的“移动能量源”。
太多的未知，太多的变数。
但他至少确定两件事：第一，苏晚晴是关键，必须保护好。第二，霍峥在身边，这让他有了一点点对抗整个黑暗棋局的底气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斜前方的霍峥。霍峥还在盯着电脑屏幕，侧脸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棱角分明，专注而坚定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，霍峥转过头，对上江断尘的视线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但眼神交汇的瞬间，某种无声的确认已经完成。
——无论前面是什么，一起面对。
霍峥微微点头，转回头继续工作。
江断尘重新闭上眼睛，这次真的开始休息。
飞机划破夜空，载着三人飞向南半球，飞向那片白色大陆，飞向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未知黎明。
而在他们下方三万英尺的深海，某种古老的存在，似乎被天空中掠过的微弱共鸣惊动，在永恒的黑暗中，第一次抬起了眼皮。
（第一百六十三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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