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”
两辆车加速冲过。履带碾过虫群边缘，溅起黏液和碎冰。一些冰虫被卷入履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三十秒后，他们冲出了虫群范围。苏晚晴收回能量，瘫坐在座位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消耗很大？”江断尘递给她一瓶能量饮料。
“像……跑了一万米。”苏晚晴喝了几口，“这些纹路……用起来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休息会儿。我们暂时安全了。”
车辆继续前进。接下来的几小时相对平静，只是偶尔需要绕过一些小型的冰裂隙或冰丘。
凌晨三点（按照他们保持的北京时间），林曦突然发出警报。
“检测到空中信号源。不是卫星……是无人机。高度三百米，正在我们后方五公里处盘旋。”
“理事会的？”霍峥问。
“信号特征匹配理事会‘信天翁’系列侦察无人机。”林曦调出数据，“但它没有主动扫描我们，只是在……跟随。”
“尹静知道我们离船了。”张维说，“她在用无人机确认我们的位置，但不想打草惊蛇。”
“能干扰吗？”江断尘问。
林曦摇头：“‘信天翁’有抗干扰设计。强行干扰会触发警报，反而暴露我们知道被跟踪。”
“那就让它跟着。”江断尘做出决定，“只要它不靠近，不攻击，就无视。等我们进入谷地深处，地形会干扰它的信号。”
这个决定看似被动，实则明智。无人机在跟踪他们，但他们也在利用无人机——只要无人机还在，就说明理事会暂时不打算采取强硬手段。
又行驶了两小时，天色（如果极夜有天色的话）似乎亮了一点点。不是黎明，而是南极光开始活跃。天空中出现了绿色的光带，像巨大的帷幕缓缓飘动。
就在这时，苏晚晴的纹路突然剧烈反应。
不是预警，是……共鸣。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望向东南方向。在那里，护目镜显示的能量场图上，一个巨大而古老的金色光点正在缓慢脉动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副门遗迹。它……在呼唤我。”
几乎同时，车载通讯器（只接收模式）里传来一阵加密讯号的杂音。几秒钟后，杂音被解码，变成一段断断续续的语音：
“……这里是……守墓人……警告……不要靠近……遗迹已进入……活跃期……危险……重复……不要……”
讯号中断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“守墓人在主动警告我们。”林曦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“而且遗迹已经‘活跃’了。”霍峥看着苏晚晴，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苏晚晴感受着那股强烈的共鸣，脸色苍白。
“意味着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门正在自己醒来。如果我们不去修正校准……它可能会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，强行开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很快。”
冰崖外，南极光像绿色的火焰，燃烧着整个天空。
而在那光芒照不到的冰盖深处，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机制，正在完成最后的启动程序。
等待钥匙。
或者，等待终结。
（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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