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灭烟，拄着拐杖站起来：“对了，晚上食堂有红烧肉，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男人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霍峥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山。
是啊，至少还活着。至少江断尘还活着，苏晚晴还活着，所有人都活着。门虚掩着，但还没开。那些眼睛看着，但还没进来。
他还有时间。
左手又开始痛了。但这次，痛感里夹杂着一点点麻痒——像伤口愈合时的感觉。
霍峥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。也许是心理作用，也许是真的，他感觉手指的知觉比早上清晰了一点。
他试着活动大拇指。动了，虽然幅度很小。
一点一点来。一天一天来。
他站起来，走回康复楼。路过护士站时，他问：
“晚上真有红烧肉？”
护士愣了一下：“有……有啊。”
“给我留一份。”霍峥说，“我饿了。”
回到房间，他把加密通讯器藏在床头柜的暗格里，然后躺在床上，等待晚餐。
窗外，天完全黑了。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。
在这个安静的康复中心里，在一个普通的冬夜，霍峥做了一个决定：
他要好好康复，要尽快出院，要回到江断尘身边。
不管左手能恢复多少。
不管前路有多少限制。
他们还有仗要打。
而这次，他要更聪明，更耐心，更……活着。
（第一百七十九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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