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二章：暗流观测站
开门营业第五天，林曦已经摸清了园区的基本生态：东侧是两家网红直播公司，午夜依然灯火通明；西侧是家区块链初创企业，员工穿着拖鞋敲代码；楼上则是家心理咨询工作室，偶尔能听见压抑的哭声。
这是一个绝佳的伪装环境——喧嚣、多元、互不干涉。
周三傍晚七点五十分，林曦锁好公司大门，拉下百叶窗。周凛已经将会议室改造成了临时通信站，两台加密笔记本并排运行，信号经过三重跳转。
八点整，屏幕亮起。
江断尘的脸出现在画面里，背景是狭小的宿舍单间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信号干净。”他简短确认，“先说西南县城的‘群体幻觉’事件。”
林曦调出笔记：“三天内三起报告，都是凌晨时分，目击者声称看见‘发光人影在山间移动’。当地派出所按迷信事件处理，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——所有目击者都出现了短期记忆紊乱。”
“多短期？”
“幻觉发生后二十四小时内，他们对事件细节的描述会不断变化，最后统一成‘看到山里有奇怪的光’这种模糊说法。”林曦敲击键盘，调出一份医疗报告扫描件，“我托郑局拿到了其中一名目击者的体检记录——海马体有轻微异常放电。”
周凛从旁边递过一杯茶：“人为的？”
“不像常规技术。”江断尘摇头，“我调阅了异常事件档案库，类似案例在过去五年有十七起，分布毫无规律，但都发生在偏远地区。理事会内部将其标记为‘自然异常现象’，未深入调查。”
“但这次密度异常。”林曦指出，“三天三起，在同一县域。而且时间点很微妙——就在我们公司注册成立后第二天开始。”
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。
窗外传来楼上心理咨询室的关门声，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响渐远。
“你们那边呢？”江断尘转换话题，“新科生物的调查有进展吗？”
林曦将周凛眼镜摄像头记录的画面片段打包发送：“实验室防护等级异常，有原生质残留迹象。更重要的是，我追踪了那批从智利进口的‘生物凝胶样本’——海关记录显示重三百公斤，但新科生物的入库单只有一百五十公斤。”
“中途转运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林曦调出物流轨迹图，“货船在阿根廷停靠过一天，有卸载记录。我怀疑另一半货物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。”
江断尘在屏幕那头快速记录：“陈远后来有再联系吗？”
“每天一通电话，催问调查报告进度。”周凛插话，“态度越来越急，不像单纯试探。”
“他在查内部问题，想借我们的手。”林曦分析，“XC-07项目可能不只是‘已终止’那么简单。我黑进了新科生物前员工的领英账户，发现有三名参与XC-07的研究员在过去两年相继去世，死因都是‘意外’。”
“死亡证明呢？”
“齐全，但过于齐全了。”林曦调出文件，“车祸、溺水、突发心脏病——三种完全不同的事故，但开具证明的都是同一家地方医院，同一个签字医生。”
江断尘眉头紧锁：“这些信息你发给郑局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林曦顿了顿，“我想先确定，郑局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。”
“谨慎是对的。”江断尘赞同，“关于王文斌，我这边有新情况。他女儿明天进行第三阶段化疗，医院刚下达了欠费通知单。”
林曦看向周凛，周凛点头：“救助金已经到位，匿名。医院财务系统显示，缺口补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江断尘看了看时间，“还有一件事——苏晚晴的情况。”
屏幕切换，出现一张监控截图。画面里，苏晚晴穿着白色病号服，坐在隔离间的玻璃墙后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她的指尖有微弱的蓝色荧光。
“基因种子在持续表达。”江断尘压低声音，“研究组每天抽她800CC血液，说是‘观察样本’，实际在提取某种活性物质。霍峥试图抗议，但被调离了岗位。”
“她在被当作实验品。”林曦声音发冷。
“暂时安全，但需要长期计划。”江断尘说，“霍峥让我带话：等他康复，会想办法。”
通话时间还剩两分钟。
“下周的任务。”江断尘快速布置，“第一，继续接触新科生物，但要制造障碍——报告可以交，但要有保留。第二，王文斌的女儿下周生日，他会在医院守夜，那是接触机会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：“注意你公司楼上的心理咨询室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工商注册，那家‘心晴工作室’的法人叫沈曼，背景普通。但工作室的物业合同签署方是‘普罗米修斯资产管理公司’——陈牧旗下的空壳企业之一。”
林曦和周凛对视一眼。
“他们在我们头顶安了眼睛？”周凛问。
“更像是巧合，但巧合需要验证。”江断尘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沈曼约了客户，工作室空置两小时。如果可以，上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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