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“最后提醒：理事会七处最近活动频繁，他们在查‘南极事件’的泄露源头。所有相关通讯，必须加密到最高级。”
屏幕闪烁两下，连接断开。
周凛拔掉所有线缆，林曦打开窗户，让夜风吹散电子设备的热气。
创意园区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，远处高架上车辆川流不息，城市的脉搏平稳而有力。但在这表象之下，暗流正在汇聚。
“上楼看看？”周凛问。
“现在太显眼。”林曦看了眼时间，“凌晨三点，园区保安换班，有十五分钟空档。”
“那现在做什么？”
“吃饭，休息，保持正常作息。”林曦关掉电脑，“边缘观察者的第一准则：不要让自己显得异常。”
两人热了昨天的剩菜，在会议室简单吃完。周凛整理装备，林曦则开始撰写给新科生物的“初步评估报告”——一份七分真实三分虚假的文件，足以应付陈远，又不暴露全部发现。
午夜十二点，园区彻底安静下来。
林曦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楼里最后一个加班的程序员关灯离开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台，大脑却在高速运转：
新科生物失踪的样本去了哪里？
西南的群体幻觉是否与原生质有关？
楼上的心理咨询室，究竟是巧合还是监视点？
以及最根本的问题：他们这个小小的“安全咨询公司”，究竟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多久？
凌晨两点五十分，周凛已经准备好。
两人没有开灯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确认装备：开锁工具、信号检测器、微型摄像头、以及两副薄手套。
三点整，走廊传来保安交接的对话声，随后是渐远的脚步声。
“走。”
楼梯间感应灯应声而亮，林曦迅速按下开关，保持黑暗。三楼的心晴工作室门牌简洁，磨砂玻璃后一片漆黑。
周凛用了三十秒打开门锁——不是专业防盗门，只是普通办公锁。
室内陈设简单：接待沙发、书架、两间咨询室。空气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。
林曦打开信号检测器，红色指示灯立刻闪烁。
“有隐藏设备。”她低声说，循着信号强度移动。
信号源在书架后方。周凛移开几本心理学着作，发现了一个嵌在墙体内的微型集线器，连接着三根线缆——一根通向电源，一根通向网络接口，还有一根……
“通向楼下。”林曦蹲下身，看着线缆穿过地板，“我们的办公室。”
周凛脸色一沉：“他们在监听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曦仔细检查集线器型号，“这是环境监测设备，不是窃听器。温度、湿度、二氧化碳浓度……像是在监控某种环境指标。”
“为什么要监控我们办公室的空气？”
林曦没有回答，而是走向咨询室。其中一间布置得格外不同：墙壁覆盖吸音材料，墙角有空气净化器，桌上摆着几盆茂盛的绿植。
她凑近一盆吊兰，用手机灯光照射土壤——表面有细微的结晶反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周凛问。
林曦用镊子取了一小粒样本，装入密封袋：“看起来像培养原生质用过的营养基残留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。
这个心理咨询室，可能是一个生物监测站。
突然，楼梯间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上楼。
周凛迅速将一切恢复原状，林曦关掉检测器。两人闪身躲进另一间咨询室的衣柜后。
钥匙插入锁孔，门开了。
灯光亮起。
透过衣柜百叶门缝隙，林曦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——三十多岁，面容姣好，正是营业执照照片上的沈曼。
但她不是一个人。
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提银色金属箱。
“样本状态稳定。”沈曼说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“楼下那两位的代谢指标正常，没有基因种子激活迹象。”
男人打开金属箱，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试管和检测仪。他取出一支探头，插入墙上的隐蔽接口。
“数据上传中。”男人看了眼手表，“陈总问，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一阶段测试。”
“等理事会那边的压力小一些。”沈曼走向那间特殊咨询室，“苏晚晴的案例让他们很紧张，七处在全面排查所有可能关联者。”
“楼下这两位，理事会知道吗？”
“郑局备案过，属于‘可控观察对象’。”沈曼的语气平淡，“边缘人物，掀不起风浪，但又与核心事件有联系——完美的观测样本。”
林曦屏住呼吸，周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上。
但沈曼和男人的对话很快结束。数据上传完毕，金属箱合拢，两人离开了工作室。
门重新锁上。
又等了五分钟，林曦和周凛才从藏身处出来。
“我们被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了。”周凛声音低沉。
“但至少知道了实验者的身份。”林曦看着手中那袋土壤样本，“沈曼在为陈牧工作，而陈牧……可能不止为普罗米修斯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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