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车里，霍峥盯着屏幕上雪花般的信号：“干扰太强，只能断续传输。小心点，下面可能有屏蔽装置。”
“收到。”
江断尘第一个走下楼梯。阶梯是金属的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下面很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气密门，门上有生物危害标志。观察窗的玻璃很厚，但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——
培养箱、离心机、操作台。还有一个巨大的液氮储存罐，罐体上贴着标签：XC-07。
但没有人。
设备都在运转，指示灯亮着，但整个实验室空无一人。就像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。
江断尘尝试开门，门锁着。电子锁的面板亮着，需要密码或指纹。
“能开吗？”李响问。
江断尘没回答。他环顾四周，在门边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接口——标准的网线接口，但比普通的大一圈。这是军方级别的物理隔离接口，用于完全断网环境下的数据导出。
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，接上接口。屏幕亮起，开始自动破解隔离协议。
“江队，你在做什么？”霍峥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不要动任何设备，等生化组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江断尘盯着破解进度条，“陈远已经跑了，这里的东西随时会被远程销毁。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，把核心数据拷出来。”
“风险太高！如果里面有追踪程序——”
“那也得先拿到数据。”江断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霍峥，掩护我。如果有人靠近，拖住。”
霍峥在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，江断尘听到他切换通讯频道的声音：“所有人注意，延长地面警戒时间，就说我们在排查‘可能的化学品泄漏’。二组，去车库拦截任何试图返回的人，就说‘安全检查未结束’。”
命令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江断尘嘴角微扬。这就是霍峥——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质疑，什么时候该支持。
破解进度条走到100%。气密门无声滑开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更浓的生物质气味涌入鼻腔。江断尘快步走进实验室，直奔中央的操作台。电脑屏幕亮着，停留在某个数据界面——基因序列比对图，红色的匹配峰密密麻麻。
他插入加密U盘，开始拷贝。进度很快，但文件巨大。
李响守在门口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实验室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那些培养箱的观察窗里，能看到浑浊的培养液在缓慢翻滚，里面似乎有东西，但看不清。
突然，角落里传来“嘀”的一声轻响。
是液氮罐的压力警报。
江断尘抬头，看见罐体上的压力表指针在缓慢下降——罐体有泄漏。但更让他警觉的是，罐体连接的管道通向实验室深处的一个隔离舱。舱门是透明的，能看到里面摆着一排……玻璃容器。
每个容器里，都漂浮着一个拳头大小、半透明的胶状物。
原生质样本。活着的。
“江队……”李响的声音绷紧了。
江断尘加快拷贝速度。98%，99%，100%。
数据保存完成。他拔出U盘，转身要走，却瞥见操作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实验日志。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，记录人签名：沈曼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第七批受试者出现稳定共生迹象。下一步：群体扩散测试。地点：红星县供水枢纽。”
江断尘迅速拍下照片。而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。
红色的警报灯旋转起来，广播响起冰冷的电子音：
“自毁程序已启动。倒计时：五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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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185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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