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府,府门被禁军守得严严实实,灯笼在风里晃出斑驳的影。书房内,孤灯如豆,霍明煜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《孙子兵法》,目光却落在窗棂外的枯枝上——雪压枝头,却没断。
“殿下,喝口热汤吧。”福安端着参汤进来,声音发颤,“外面的兵……”
“放着吧。”霍明煜收回目光,指尖摩挲着母妃遗留的玉簪,“父皇只是疑我,不是定我罪。这禁足,是保护,也是试探。”
“可太子殿下那边……”
“太子哥哥逃不掉。”霍明煜端起参汤,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,“逼宫是真,私调兵甲是真,就算‘下毒’是假,这些罪名也够他圈禁终身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冷了几分,“真正可怕的,是幕后之人——连父皇赏的纸墨都算得清,连辛嬷嬷的旧物都能翻出来,这布局,太吓人。”
福安脸色发白:“那会不会牵连到您?”
“要看王叔的动作,也要看父皇的心思。”霍明煜放下汤碗,起身走到书架前,转动暗格机关,取出一叠信和几张纸,“母妃当年的旧信,还有辛嬷嬷侄子的证词——这些‘东西’,该在什么时候‘出现’,得等信号。”
他将东西交给福安,语气郑重:“若禁军来搜,你就‘不小心’把这些掉在地上。记住,要慌,要怕,要像藏不住秘密的样子。”
福安攥紧纸页,用力点头。霍明煜重新坐回书案前,拿起毛笔——他能做的,就是沉住气,等王叔撕开那层伪装。
五皇子府的密室内,酒气熏得人发晕。霍明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手里把玩着金杯,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“太子倒了,老四禁足,霍云庭被父皇猜忌——这局,本王赢定了!”
周先生举杯奉承:“殿下英明!明日朝会,您只需表现出忧国忧民,再暗推一把,朝臣定会向您靠拢。”
“不急。”霍明渊喝尽杯中酒,“父皇现在疑心病重,接连抛证据只会引火烧身。让他自己查,查得越久,越觉得老四和太子可疑。”他眼中闪过阴狠,“倒是霍云庭,军权在握,得想办法牵制。苏婉婉怀着孕,护国公府那堆人……都是他的软肋。”
周先生眼睛一亮:“属下明白,可派人在夙王府外制造点‘意外’,比如……‘刺客’惊扰王妃?”
“要做得像太子余党所为。”霍明渊拍了拍他的肩,“让霍云庭去查太子旧部,没空盯着我们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全然没察觉密室外,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过——那是苏斩月派来的江湖暗探,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同一时刻,夙王府书房灯火通明。苏婉婉披着狐裘坐在舆图前,指尖划过五皇子府、周先生的宅院,还有几处江湖人聚集的客栈。她孕肚微隆,久坐后扶着腰轻喘,却没半分懈怠。
“二哥,这几处地方,查擅长仿造笔迹、做旧器物的匠人。”苏婉婉指着舆图上的红点,“周先生的表弟,三年前在江南是有名的仿画高手,你去查查他最近是不是来了京城。”
苏斩月刚从五皇子府回来,脸上还带着寒气:“放心,我已让人去盯。这类匠人都有记号,跑不了。”
“大哥,京郊大营那边怎么样?”苏婉婉看向苏临渊。
“稳得很。”苏临渊将一份军报放在桌上,“凤陵军按兵不动,只加强巡逻。霍明渊想挑拨‘拥兵自重’,没机会。”
苏婉婉点点头,拿起军报翻看,忽然笑了笑:“王爷在东宫留了御史和内侍监共同清点,这步走得妙——断了别人‘栽赃’的路。”她抚上小腹,那里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她。
“小妹,你也该歇息了。”苏临渊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疼道,“这些事交给我们。”
“快了。”苏婉婉摇头,目光锐利如锋,“陛下的暗探已经查到辛嬷嬷的银钱来源可疑,周先生的心腹昨夜出府去了城南——再等两日,等二哥找到仿造证据的匠人,我们就可以收网了。”
长夜将尽,东方泛起鱼肚白,冷得像一块冰。暖阁内,霍擎苍枯坐一夜,眼角血丝如蛛网。暗探的回报堆在案上:铜匣来源成谜,像凭空出现;辛嬷嬷死前得了五十两银子,送钱人是个蒙面汉;周先生的心腹昨夜去了城南客栈,与一个江南口音的匠人见了面……
“都在骗朕……”霍擎苍拿起那份关于五皇子府的回报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想起明渊昨夜还派人送安神汤来,那温文尔雅的笑脸下,藏着的竟是这般算计?
这时,高德海轻手轻脚进来,递上一份密报:“陛下,夙王派人送来的,说是在东宫暗格里找到的,太子与周先生的私交信件。”
霍擎苍猛地抬头,拆开信纸——上面是太子的真迹,写着“周先生多费心,事成后许你尚书之位”。字迹里的急躁与张扬,与那封“密信”的刻意圆润,判若两人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五皇子。”霍擎苍将信纸拍在案上,笑声里满是寒意。疑窦终于有了方向,那把烧向太子和老四的火,该转个方向了。
窗外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暖阁的琉璃瓦上,却暖不透这深宫的算计与寒凉。苏婉婉站在夙王府的廊下,望着皇宫方向,腹中的胎动愈发清晰。她知道,这场权谋博弈的终局,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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