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太医署处理完刺客后,萧锦宁便接到边关急报,她未作停歇,快马加鞭赶赴边关。
暮色初沉,边关风沙卷起黄尘,扑在军帐外的旗幡上。萧锦宁立于校场高台侧畔,月白襦裙被北风吹得紧贴身骨,银丝药囊轻晃,腰间革带插着一支乌木簪——簪身细长,尖端泛青,是淬过毒的针。
她未语,只将发间另一支素银簪取下,重新挽发。动作从容,如整衣冠,却让远处正欲上前的外族使臣脚步一顿。
那使臣年约四旬,披羊皮斗篷,眉骨高耸,目光锐利。他本昂首而行,身后两名随从捧着国书匣,步履稳健。可当他眼角余光扫过那支乌木毒针时,瞳孔骤缩,喉头一滚。
草原上有传言:三年前,三部落联军压境,水源一夜暴毙,牛羊倒地不起,尸横遍野。彼时无人知毒从何来,只知事后有探子带回一枚断簪,上刻“萧”字残痕。自此,边境再无人敢侵犯南境。
他停步,低声道:“是她。”
身后随从面色发白,几乎握不住匣子。
萧锦宁抬眸,杏眼含雾,无笑无怒,望向来人。她未穿甲胄,未佩刀剑,一身素净,却比满台将士更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可汗。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穿透风沙,“若敢犯境,我便让这毒,染遍草原。”
语毕,她指尖轻抚毒针簪尾,似在整理鬓发,实则将针尾微调半寸,令其更易拔出。
使臣呼吸一滞。他久居边地,识得百毒,亦知人心。此女不怒不杀,仅凭一语,已令万军胆寒。她不是妃妾,不是医官,而是执掌生死之人。
他身后随从手按刀柄,目光闪烁,似欲发作。可那毒针映着斜阳,冷光一闪,如同蛇信吐信。他终未动。
使臣缓缓跪地,额头触沙。风卷起他的斗篷,露出背后绣着的狼首图腾,此刻伏低如犬。
“国夫人威武!”他声音颤抖,却清晰入耳。
四周寂静,唯有旗幡猎猎作响。守边将士皆立不动,目视前方,神情肃然。他们曾听闻国夫人以医术救民,当街施药退疫,却未曾见她如此刻般——不染血,不扬声,仅以一簪一语,令敌使俯首。
高台之上,齐珩立于主位,玄色蟒袍垂地,鎏金骨扇轻摇。他未咳,未掩唇,耳尖亦无泛红,神情清明如洗。目睹全程,唇角微扬,忽而抚掌。
“宁儿这招,绝。”
掌声清脆,在空旷校场上回荡。几名年轻将领对视一眼,悄然低头,不敢多言。他们原以为太子携女子巡边,不过为宠幸示恩,如今才知,此女非依附之姿,而是与帝并肩之人。
萧锦宁未应声,只将乌木毒针缓缓拔下,重新别回发间。动作轻缓,如插花簪,却让跪地使臣肩头一颤。
她望向北方 horizon,黄沙尽头,天色渐暗,星子未明。那里是草原腹地,可汗帐中灯火或已燃起,等待使臣归报。
她不动,不语,站如松柏。
药囊未开,毒未出,话已尽。威慑不在刀兵,而在人心所惧。
齐珩走下台阶,步至她身侧,低声问:“可要歇息?”
她摇头,目光仍远眺。“等他们走远些,再回帐。”
风沙渐息,使臣被礼送出辕门,随从扶其起身,步伐踉跄。临行前,那人回头一望,正对上萧锦宁侧脸——月白衣袂翻飞,发间毒针映星芒,冷光点点。
他猛地转头,疾步而去。
辕门外马蹄声起,渐行渐远。
齐珩看着她背影,轻声道:“你今日,比祭天时更像一位后。”
她未答,只将袖口拂了拂,似掸去风沙。
高台之下,将士列队未散。有人低声传语,声音压得极低:“听说了吗?刚才那个使臣,是可汗亲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旁边老兵呵斥,“她听得见。”
风穿过营帐间隙,吹动一角旌旗。萧锦宁终于转身,步向主营大帐。靴底踏过沙石,发出细微声响。
药囊轻晃,内里瓷罐未动,封口符纸完好。
她走入帐中,烛火映面,影落帐壁,如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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