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榆笑了笑没说话,抬眸看向远处的河湾,洪水退后留下的淤泥里散落着折断的矛杆和撕裂的旗帜。
“河谷里的百姓没事吧?”
顾长庚回过神来,笑道:“李岩疏散得及时,一个都没少。”
“下游几个县呢?”
顾长庚唇角勾起点笑意,“李遇白沿河通知,转移了九成有余。死了百来个不肯走的,也有些被洪水困在屋顶上,李岩带人划船去接,也都救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赞许,“李遇白这次,确实办得利索。”
陆白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“他这个人,胸有大才,却因少时的经历,少了几分体恤众生的慈悲心肠。此番亲眼见证百姓流离、生灵遇险,于他而言,未必不是一场造化。但愿他能读懂山河疾苦,往后心中不仅有谋略格局,更有苍生温情。”
说完,她握住他的手,牵着他朝落雁坡走去。
晨光从云缝间漏下来,像细碎的金箔洒在河滩上。
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的腥甜和芦苇折断后的青涩气息。
他们走过的地方,留下了两串深深的脚印。
走出一段路,陆白榆又似想起什么,忽然问道:“大军何时向上京城进发?”
顾长庚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目光落向远处被晨光照亮的天际线,语气笃定,
“休整三日便动身。待为夫替你攻破上京,助你登临九五之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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