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小兰继续往下翻：“咦，我的指纹修正器居然没改名。
而且终于用在我老家了——章市。
难怪上次我爸妈说高叔和苏晨很忙，警局到超市订购的零食都比以前多。
年前林安和廖思远还说他们得到了一等功，想请我吃饭呢，可惜当时太忙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99号：“99，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99号依旧沉默不语，黑黑的眼睛看着她，像一只真正的毛绒玩具。
黄小兰等了几秒，又等了几秒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——抱着一只不会说话的熊猫，自言自语了大半天。
独角戏唱得太长了，连观众都没有。
静姐她们每个都在为毕业或者工作努力，还催她回去聚聚，但是她暂时回不去。
而班长已经正式成为一位外交官，在司内轮岗，而且他还准备考研究生……
为了自己情绪不在这么奇怪，她把99号翻过来，找到后背的开关，按了一下。
熊猫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走，99，去找你的情哥哥。”她站起来，把熊猫放在地上，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99号变成四脚行走，奶声奶气地抗议：“主人，我不明白。”
黄小兰哈哈大笑——这确实是99号的知识盲区。
她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走，秦书文离开得也太久了，不知道是不是掉厕所。”
99号跟在她身边，小短腿迈得飞快：“主人，我不明白。”
黄小兰头痛地叹了口气：“还是等秦书文来教比较好，我还是没耐心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努力跟上她步伐的小东西，“99，你能带路吗？我们先去楼上转两圈。”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99号加快脚步，走到她前面，毛茸茸的身子一扭一扭的，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。
黄小兰点头——看来放了定位系统还是不错。
99号带着她穿过走廊，爬上一层楼梯，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，小短腿迈得又快又稳。
路过的实验人员都惊奇地看着前面走的熊猫——这可是唯一的一个，全世界唯一一个学习能力强的人工智能，真的会学、会记、会成长的机器。
连邱院士他们都会在秦秘书训练的时候专门跑过来围观，站在一旁看得入神。
偶尔低声讨论几句，眼睛里全是光。
有人停下来，侧身让路，目光追着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一直到它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真想拆下来研究研究，看看里面的结构和编程……
可惜邱院士说过，这只熊猫他们暂时还学不了。
因为孟老师编程的脚步走得太前，他们暂时帮不上手，纯粹是拖后腿。
只能靠自己，资料就在那里，老师就在这里，就看你能学到哪步。
黄小兰走在后面，看着那些或惊讶、或羡慕、或好奇的眼神。
心里得意得快要跳出来，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她只是加快了脚步，跟上了99号的步伐。
一人一熊，一前一后，在安静的走廊里，朝楼上走去。
…………
黄小兰四处张望——走廊空荡荡的，几扇门关着，窗户开着。
没有秦书文的身影。
她探头往楼梯间看了看，上面没有，下面也没有。
难道是自己跑去玩了？
她皱了皱眉，低头看了一眼99号：“你秦叔叔呢？”
99号奶声奶气地回答：“主人，我不明白。”
黄小兰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翻到秦书文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，那头的声音有点嘈杂，像是在车里。
“你在哪？”黄小兰问。
“外面。”秦书文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我有事外出，东西已经放在你办公室，等我回来帮你装。”
黄小兰见人没事，松了一口气，把手机挂掉，低头对99号说：“走，99，下楼。你秦哥哥外出了，我们去找邱院士聊聊。”
听到命令的99号立刻转身，朝楼梯口走去。
黄小兰跟在后面：“99，放首歌。”
一人一熊，又原路折返了回去。
——
黄小兰乐呵呵地来到邱院士的实验室，还没走到门口，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身影——江源。
他满脸兴奋，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，但黑眼圈重得像几年没睡，整个人又亢奋又疲惫。
黄小兰啧啧啧了几声——这就是高压下的牛马，简直了。
但在几位教授手底下，他们学得才多。
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，这话虽然老套，但放在江源他们身上倒是贴切。
江源也看到了她，快步迎上来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脚下的熊猫：“老师！”
黄小兰白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你也喜欢我的99？”
江源不否定，蹲下来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99。”
99号歪了歪脑袋：“您好，我叫99。”
江源恨不得立马拆开它。
每次看到这个熊猫，他就觉得自己的梦想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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