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玲啊,今天那个小伙子真的不错,一表人才,又有本事。你可要好好把握,这种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。我们家那个死鬼当初追我的时候,连束花都舍不得买,还是我追的他,想起来就来气。”
旁边另一个女人接话,声音尖细,像在唱戏。“可不是嘛,我老公当年追我的时候,骑个破自行车,后座还掉了漆。你看看人家那小伙子,开着跑车,穿着西装,多体面。小玲你要是嫁过去,那就是少奶奶的命,住大房子,出门有车坐,吃香的喝辣的,你爸妈也能跟着享福。你这辈子就不用愁了,你弟弟的学费也不用愁了,一家人就都熬出头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。”年纪最大的那位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制止了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,浑浊的老眼看着马小玲,目光里满是慈祥和期许,“小玲,你婶子们说得在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。你爸妈身体不好,你弟弟还没成年,这家里的担子迟早要压在你肩上。找个好婆家比什么都强,你嫁得好,你爸妈就安心了,你弟弟就有靠山了,你在这个家的任务就完成了。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,也是为人姐姐的责任。”
马小玲的脸更红了,低垂着头,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,手指绞得更紧了。她不知道怎么跟这些热心的邻居解释,那个人跟她真的不熟,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!??
今天才第一次见面,他救了她,送她回家,又碰上了她父母被打,又救了她父母。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,她连他的全名都没问。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,说出来也没人信!!!
好不容易把邻居们送走,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父亲躺在床上,额头包着纱布,脸色苍白,但精神还好。母亲靠在椅子上,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。弟弟躲在小屋里没出来,明天还要上学!!!
马小玲给父母倒了水,搬了小板凳坐在母亲身边。屋里的灯是白炽灯,瓦数不高,光线有些昏暗,照着她那张微微泛红的脸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母亲终于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!!!
“小玲,今天那个年轻人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他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家里还有什么人?你们认识多久了?他做什么工作的?开那么好的车,出手又大方,家底应该不错。你跟他处得怎么样了???”
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,马小玲被问得愣住了,脸腾地一下就红了。她低下头,双手搁在膝盖上,声音又细又小!!!
“妈,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。今天我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坏人,是他路过救了我,然后送我回家。正好碰上你们也被那些人欺负,他又出手帮了一把。我跟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,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,我们不是那种关系。我还没有找对象呢,没有男朋友!!!”
父亲从床上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。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目光落在女儿脸上,看着她那副羞涩的模样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他摆了摆手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重!!!
“小玲,你也不是小孩子了。如果找一个好点的男朋友,对你将来可是有很大帮助的。你也看到了,爸爸妈妈根本没有能力,只能勉强让你在这个世上不饿死,根本没办法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。现在你弟弟下落不明,唉------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提到儿子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弟弟叫马小军,去年跟人去了南洋,说是要赚钱养家,走了一年多,只来过两封信,最近半年连信都没有了!!!
“如果可以的话,可以试着跟对方处一处。”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他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不光长得帅,还开着超级跑车,几十万港币一辆,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!!!
穿着定制的西装,气质不凡,跟那些皇家警察看起来关系也非常不错。这样的人如果真能成为他女儿的男朋友,他们家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他们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,但女儿还年轻,还能过上好日子!!!
马小玲没有接话,把脸埋得更低了,手里的手帕攥得紧紧的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的问题!!!
说她不想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是假的,谁不想过好日子?谁不想让父母不再受苦?谁不想帮弟弟攒够学费?可是那个人跟她萍水相逢,为什么要帮她?她又凭什么觉得人家会对她有意思???
母亲握住她的手,粗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。那只手上有常年洗衣做饭留下的老茧,还有今天被那些混混打出来的淤青,青一块紫一块的,看着触目惊心!!!
“小玲,你别怪妈势利。你今天也看到了,那些人是没人性的。今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,能善罢甘休吗?肯定不能。他们一定会回来找补!!!”
“他们打不过那个年轻人,就会把气撒在咱们身上。你长得这么漂亮,今天又被他们看见了,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动歪心思?咱们家没有靠山,你爸身体不好,你弟弟又不在身边。如果真的有个好人家愿意帮咱们,不是咱们攀高枝,是咱们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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