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会花费了二十年时间研究这本日志,但至今只破译了其中一小部分。”他说,“今晚,我们邀请诸位前来,是因为——我们终于找到了破译它的关键。”
他转向水槽另一侧,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助手袍的年轻人。
他们推动一个滑轮装置,将一个较小的玻璃箱缓缓降入水槽。
玻璃箱里装着一块巴掌大的、表面布满裂痕的石板。
沈赤繁的目光落在那块石板上。
那一瞬间,怀里的青铜盒子猛地一震,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烧穿他的衣服。
石板上的裂痕,那些看似随机的纹路——它们和青铜盒子上的篆文,有着某种近乎共鸣的联系。
关自明也注意到了,他的呼吸微微急促,碧蓝的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芒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道,“那块石板……和你的盒子是同源的。”
沈赤繁没有回答,但他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。
如果那块石板和青铜盒子同源,那它应该也来自东方冥府的体系。
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怎么会和那本指向拉莱耶的航海日志有关?
布洛克会长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这块石板,是学会三年前从一位东方商人手中购得的。”
“据他说,石板来自一座沉没在海底的古老祭坛。而那位商人——他自己就是从海里打捞起石板的渔民的孙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诸位,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在遥远的东方,在另一个文明的传说里,也存在着对‘那片海’的记载。”
“那些记载,和我们西方世界对拉莱耶、对深海沉睡者的描述,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。”
“这说明——那片海,不属于任何文明。”
“它属于整个世界。”
“属于每一个被大海吞噬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,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。
沈赤繁听着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东方沉没的祭坛。
那块石板。
青铜盒子。
巨碑。
如果他的推测没错,那座沉没的祭坛,应该就是阿刻戎地下那座巨碑的原始所在地。
而这块石板,很可能是巨碑的碎片之一——在巨碑衰败、封印松动的漫长岁月里,某一块碎片崩落,随海流漂到了别处,最终被人打捞起来。
而这块碎片,现在被带到了这里,和那本指向拉莱耶的日志放在一起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运作。
是那片海在“牵引”。
布洛克会长还在继续讲话,但沈赤繁已经不再听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处阴影,每一个可能隐藏着危险的缝隙。
这座建筑,这个大厅,这个巨大的玻璃水槽——它们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法器,或者囚笼。
那些物品,那些回响,那些来自“那片海”的碎片,都被“收容”在这里。
但“收容”的边界,正在被那些东西本身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侵蚀。
关自明也感觉到了。
他的表情虽然还在笑,但眼底的警惕已经达到了顶点。
温莎夫人的状态更差了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瞳孔放大,嘴唇不停地颤抖,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。
关自明低声安抚她,但她似乎听不见。
“它们来了……”她忽然喃喃道,声音沙哑,“它们说……它们要出来了……”
沈赤繁猛地看向她。
温莎夫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巨大的水槽。
幽蓝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,让她的表情变得诡异而扭曲。
“就在今晚。”她说,“就在——现在——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不是从水槽里发出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——从墙壁,从地板,从穹顶,从这座建筑的每一道缝隙!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!
那些声音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剧烈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外面疯狂撞击着这座建筑。
人群里爆发出尖叫。
有人摔倒,有人试图逃跑,但门已经不知何时紧紧关闭,怎么也打不开。
“冷静!”
布洛克会长高喊,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中。
笑话,现在谁还能冷静下来?
沈赤繁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玻璃水槽。
幽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,里面的那些物品——那些残骸,那些骨骸,那些破碎的物件——它们忽然停止了旋转,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。
然后——
它们动了。
不是随波逐流的那种动,而是有意识的、主动的——动。
那些骨骸缓缓转过头,“看”向人群。
那些残骸缓缓张开破损的舷窗,像是睁开无数只眼睛。
那些物件——那本日志,那块石板,那些破碎的瓷器——它们微微震颤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沈赤繁猛地按住怀里的青铜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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