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体内的这股力量呢？”
“还在。”叶尘抬起右臂，衣袖滑落半寸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淡的银线，“它没走，像是……留下来了。”
陈长老走近一步，伸出手，在距他皮肤三寸处停下，没有触碰，而是凝聚一丝灵识探去。片刻后，他神色微变。
“它在和你的灵力共存。”他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不是寄生，也不是融合完成，而是一种……共生状态。就像两股水流汇在一起，还没完全混匀，但已经不分彼此。”
叶尘点点头：“它在适应我，我也在适应它。”
“荒唐。”陈长老忽然低声说了句，可嘴角却扬了起来，“我们耗尽人力物力都想解开的东西，你随手一碰，它就认你当主人了？”
“我不是它的主人。”叶尘纠正道，“我只是第一个愿意听它说话的人。”
陈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，语气变了：“以前我不信什么天命之子，觉得都是骗人的说法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屋里的气氛悄然转变。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对峙，如今却似风暴过后的宁静。队员们陆续走进来收拾残局，有人扶起翻倒的椅子，有人捡起散落的纸张，动作比之前轻了许多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陈长老站在石台旁，一手搭在青铜匣边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最深的刻痕。
“你说它不是第一个醒的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叶尘点头：“它留下了一段信息，我没看清内容，但能感觉到，它在等别的东西出现。”
“别的东西？”陈长老抬眼，“你是说，还有类似的遗物？”
“或者，是唤醒它们的人。”叶尘看着那道刻痕，声音很轻，“它记得那个人。”
陈长老没有再问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叶尘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屋里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声，以及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说道：“接下来的研究，我不想再走老路了。”
叶尘未动，静静等着下文。
陈长老回过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不再是审视，也不是怀疑，而是一种近乎郑重的认可。
“你来主导。”他说，“按你的方式。”
叶尘微微一怔。
“我不保证安全。”陈长老补充道，“出了事，责任还是你担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尘答得干脆。
“那就从明天开始。”陈长老把玉简放回桌上，“今晚你好好休息，别让体内那股力量反噬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陈长老点点头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脚步一顿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，看着叶尘，“以后别在膝盖上敲那个节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万一哪天真把别的东西招醒了呢？”他淡淡一笑，“咱们这屋子，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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