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等这事结束，我带你去。”
“不是‘等’。”她纠正，“是‘一定’。”
“一定。”他重复。
两人再度安静下来。月亮偏西，清光斜照进庭院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像一根不断裂的线。
苏璃轻轻靠上他肩膀，没有说话。叶尘没有躲，任她靠着，甚至微微侧身，让她靠得更稳。
这一刻，没有阴谋，没有追查，没有生死一线。只有风，有月，有身边这个人。
他知道，前方还有无数难关，敌人藏在暗处，随时可能反扑。他也知道，自己不能倒，也不敢倒。
可此刻，他终于觉得，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按了按肩上的披风，指尖触到她放在他手臂上的手。温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口那股憋了数日的闷气，终于松了一角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去吧。”她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“好好睡一觉。明天，你要让所有人看见，你值得被信任。”
他点头，转身迈步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苏璃。”他背对着她喊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望着他背影渐行渐远。
叶尘沿着回廊往居所走去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披风裹在身上，带着一丝暖意，不像夜里该有的温度，倒像是从她手里传过来的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知道她还在那里。
窗纸透出微弱烛光，他推开房门，屋内陈设简单，床铺整齐，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他没有去碰，而是解下披风，仔细叠好，放在床边。
铜符从袖中滑出，他握在掌心，来回摩挲。
明日要面对的，是更多质疑，更多风险。但他现在不怕了。
他走到桌前，吹熄蜡烛，躺上床铺。
闭眼前，最后一念是：
一定要赢。
不只是为了玄灵大陆，也为了那个在月下笑着等他兑现承诺的人。
屋外，苏璃立在回廊尽头，望着他房间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风吹起她的裙角，白玉兰簪在暗光里闪了一下。
她转身，缓缓走向自己的住处，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夜。
她的手抚过发间簪子，唇角微扬。
然后，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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