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被……淮南王府门客。这或许是个机会,一个可以接近淮南王核心圈子的切入点。只是,需要谨慎,不能操之过急。
他回到铺中,继续整理药柜,心思却已飘远。傍晚时分,霍去病如往常一般,扮作来买书的客人,踱步进了书斋。
苏沐禾将下午雷被之事低声告知。
霍去病翻阅着一本《淮南地形略》,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,眼神微凝:“雷被……我略有耳闻。此人并非淮南本地人,似是河内郡出身,以文才和辩术受召入王府,据说性情耿直,好议论时政,在王府门客中不算最得宠,但也有一席之地。他能接触王府藏书,或许能窥见一些……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他今日受伤是意外,但与我们有了接触。”苏沐禾低声道,“我观他言谈,对王府事务似有微词,但未深谈。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。”
霍去病合上书册,看向苏沐禾:“不急。先观察,让他主动再来。你的医术,便是最好的敲门砖。”
苏沐禾点头。他知道,鱼儿已经嗅到了饵料的气息,接下来,需要耐心等待,慢慢收线。
窗外,寿春城华灯初上,清平巷渐渐安静下来。书斋内,油灯如豆,映照着两张年轻而沉静的脸庞。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里,暗流已开始悄然涌动。而他们,正立于这暗流的边缘,准备投下第一颗探路的石子。
时光荏苒,寿春城梧桐叶落了又生,转眼已是三年。
“清安书药斋”在清平巷稳稳立住了脚。苏沐禾医术精湛,尤其擅长调理内伤旧疾和外科缝合,加之待人亲和,诊金灵活,不仅在附近街坊中口碑颇佳,偶尔也有些家境尚可的文人官吏慕名而来。书铺的生意依旧清淡,但常有固定的几位寒门学子来此抄书或购买便宜的纸墨,苏沐禾也乐于行个方便,久而久之,这小小的书斋竟成了城北一些清贫读书人偶尔聚谈的所在。
霍去病深居简出,多数时间在梧桐里宅院中读书、练剑、复盘推演。他虽不常露面,但通过苏沐禾每日带回的市井见闻、赵龙等人暗中打探的消息,以及王虎那条时断时续、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传递来紧要信息的暗线,对天下大势、南疆战局、长安风云,始终保持着最清晰的洞察。
南疆的战事,在这三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路博德不愧是和霍去病一起闯出来的将领,更得了霍去病离开前留下的那份详尽“锦囊”与隐藏在昆明部等西南夷中的暗棋人脉。
他并未急于求成,而是按照霍去病的方略,稳扎稳打。先是借“清剿圣眼教残匪”之名,大肆练兵,整顿军备,同时利用早年霍去病藏匿滇池、昆明时结下的善缘和暗中扶植的势力,对南疆各部落进行分化、拉拢、威慑。
对那些与长沙王、春陵侯勾结过深的部落,路博德以霹雳手段,借“圣眼教”罪名或“私通叛逆”由头,联合亲汉部落进行精准打击,拔除钉子。而对多数摇摆或可争取的部落,则辅以怀柔,开放边市,准许盐铁茶布交易,授予部落头人虚衔,甚至协助调解部落间的仇杀纠纷,逐步树立朝廷威信。
霍去病留下的那份关于南疆地理、部落分布、势力强弱、可争取人选的密档,成了路博德的无价之宝。他依计而行,或暗中资助亲汉头人巩固地位,或巧妙离间敌对部落关系,或利用商队传递消息、散布对朝廷有利的舆论。
几年下来,南疆的局势竟被他一点点扳了回来。长沙国伸过来的触手被逐一斩断,春陵侯刘建德在南疆的影响力大为削弱,那些走私矿砂、兵器的隐秘通道也相继暴露,被路博德派兵捣毁或严密监控。
三年来,捷报频传。虽然朝廷中枢对路博德如此“能干”或有疑虑,但南疆实实在在的平定与归附,让汉武帝刘彻龙颜大悦,对路博德屡有封赏,使其俨然成为镇守南疆的新一代实权将领。
只有路博德自己知道,每一步背后,都有那位“已故”冠军侯的影子。
他恪守承诺,所有关于“李兄”的痕迹都被小心抹去,奏报中只字不提,只在每年特定时间,通过绝密渠道,向卫青大将军和那个隐秘地址,发送一份简短的平安信与局势简报。
霍去病与苏沐禾在寿春,便是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消息,拼凑出南疆的棋局。每当听到路博德又下一城,拔除一处隐患,两人便会对着简陋的地图,低声讨论许久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对长安可能反应的警惕。
他们自己在寿春的根基也逐渐深厚。苏沐禾通过“清安书药斋”,不仅建立了市井情报网,更因医术结交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,甚至与淮南王府的医官有了点头之交。那位曾受伤的雷被,果然如霍去病所料,成了书斋的常客。
雷被伤势痊愈后,特意携礼来谢。交谈中,苏沐禾发现此人性情率直,对淮南王府门下某些方士故弄玄虚、炼丹求仙的风气颇不以为然,更对王府中一些趋炎附势、排挤正直同僚的门客心存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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