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特意点了炭盆,暖意融融,驱散了冬日的严寒。病人们大多已经睡熟,脸上带着难得的安稳神色。唯有角落一张病床前,一个断了腿的汉子还醒着,正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飘落的细碎雪花出神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萧辰轻步走了过去。
汉子闻声回头,见是萧辰,顿时激动得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,急声道:“殿、殿下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“躺着就好,不必多礼。”萧辰伸手按住他,语气温和,“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?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!一点都不疼了!”汉子连忙点头,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,“柳大夫说,再过半个月,属下就能试着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。殿下,我家婆娘下午来看过我,说府衙给每户都发了米和肉……我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“好好养伤,等痊愈了,好好干活养家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萧辰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说道。
汉子重重点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殿下放心!属下痊愈后,一定好好干活,多修水渠、多种田地,绝不负殿下的恩情!”
萧辰又逐一查看了其他患者的情况,细细询问了病情,叮嘱学徒们夜里多加留意,这才转身走出病房。
柳青送他到医馆门口,低声说道:“殿下,馆里的这些患者,大多是家里穷得叮当响的穷苦人。若是没有惠民医馆,他们要么只能在家等死,要么就得变卖所有家当求医,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如今他们不仅活下来了,家里也因为殿下的诸多举措有了活路,一个个都记着您的恩情呢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萧辰望着医馆门口悬挂的红灯笼,语气坚定,“惠民医馆要一直办下去,而且要办得更好。等开春之后,要在各州县城设分馆,培养更多的大夫与学徒,让整个云州的百姓,都能有病敢治、有病能治,再也不用为病痛发愁。”
“属下必定尽心竭力!”柳青郑重躬身。
走出医馆,夜色已深。
街上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嬉闹与零星的爆竹声,打破了夜的静谧。细碎的雪花又开始飘落,轻柔地落在地面上,悄无声息。
萧辰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,厚重的靴子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现代世界,想起了那段紧张刺激的特种兵生涯,想起了并肩作战的战友,想起了那些再也无法回去的岁月。
又想起了遥远的京城,想起了深不可测的父皇,想起了那些明争暗斗、欲置他于死地的兄弟。
最后,思绪还是落回了云州——这片他亲手改变的土地,这些他真心守护的百姓。
也许,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归宿。
不是繁华的现代,不是纷争不断的京城,而是这片贫瘠却充满韧性的土地,是这些穷苦却朴实善良的百姓。
“殿下。”
萧辰闻声回头,只见陈安提着一盏灯笼,快步从身后赶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属下见殿下许久未回府衙,担心您的安危,便带着人出来找找。”陈安走到他身边,将灯笼举得高了些,照亮了前方的路,“殿下,今日分发米肉,百姓们都感激涕零。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,领到米肉后当场就想跪下来给府衙磕头谢恩,被属下和衙役们及时拦住了。”
萧辰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去。
两人并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陈安忽然停下脚步,迟疑着开口:“殿下,属下有句话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“说。”萧辰的脚步未停,语气平静。
“云州的百姓,如今是真的敬您、爱您,而不只是怕您。”陈安的声音很轻,却格外清晰,“怕您,是因为您手握兵权、执掌云州,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。可敬您、爱您,是因为您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,为他们谋福祉。这两种情感,天差地别。”
萧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陈安,眼神深邃:“你觉得,我做这些都是在收买人心?”
“不。”陈安毫不犹豫地摇头,眼神坚定,“收买人心,多是做表面功夫,图的是即时的回报。可殿下做这些事,是真的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是把百姓的安危冷暖放在了心上。百姓虽然朴实,却一点都不傻,谁是真心对他们好,谁是虚情假意,他们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萧辰沉默了片刻,没有反驳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陈安快步跟上,继续说道:“殿下还记得郑家乡的郑里正吗?他今日特意托人带话给属下,说开春之后,郑家乡愿意主动出三百壮劳力参与修渠工程,不要工钱,只要管一顿饱饭就行。他们说,殿下真心对他们好,给他们活路、给他们希望,他们不能只想着拿钱,也要为云州的建设出一份力。”
“还有安平县的李寡妇,她的儿子前段时间在医馆治好了重病。今日她特意带着儿子赶到府衙,说要当面给您磕头谢恩。属下拦住了她,她就让儿子在府衙门口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,才带着儿子满心感激地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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