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们听说了吗?昨儿个荒石滩军营里又闹饷了,吵得厉害,听说还差点动了手。”一个穿青布衫的布庄伙计压低了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,才敢继续说。
“可不是嘛!”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铁匠铺学徒立刻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,“我表哥就在龙牙军里当差,前儿个托人带信回来,说已经四个月没发全饷了。家里老娘重病卧床,连抓药的银子都凑不出来,急得直哭。”
“不对啊,我听人说七殿下自己掏腰包给士兵垫饷了?”有人疑惑地插话。
“垫是垫了,可架不住人多啊!”铁匠铺学徒叹了口气,“殿下手里也没多少银子,云州刚起步,要修渠、要办学、要养军队,到处都要用钱,那点垫款分到每个人头上,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我表哥说,营里好多兄弟都心灰意冷,私下里都在盘算着要不要退伍回家种地。”
孙掌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指尖轻轻转动着杯身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默默将这些话记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,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掀开茶馆的布帘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半旧的甲胄,肩甲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,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佩刀,走路时左腿微微有些跛,坐下时膝盖微微发颤,抬手端茶的动作带着几分滞涩,显然是旧伤在隐隐作痛。
茶馆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他,笑着招呼:“老王,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?不当值了?”
“不当值,请假出来抓药。”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,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柜台上,“来碗大碗茶,最便宜的。”
“又来抓治旧伤的药?”掌柜麻利地倒了一碗热茶递过去。
“嗯,老毛病了,天阴就疼得厉害。”老兵端起茶碗,仰头一饮而尽,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没驱散他眉宇间的倦意,“走了。”
他起身时,动作幅度稍大,一枚铜板从怀里滑落,“叮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正好停在孙掌柜的脚边。
孙掌柜心中一动,立刻弯腰捡起铜板,快步上前递了过去,脸上堆起客气的笑:“老哥,您的钱掉了。”
老兵接过铜板,指尖捏着那枚温热的铜钱,抬眼打量了孙掌柜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,语气平淡:“谢了。”
孙掌柜顺势问道:“看老哥的装扮,是龙牙军的弟兄吧?”
“嗯。”老兵惜字如金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孙掌柜连忙叫住他,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关切,“我刚才在旁边听他们闲聊,说军营里欠饷了?这事儿……是真的吗?我也是做小买卖的,就随口问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
老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孙掌柜:“你听谁说的?少在这里瞎打听!”
“就……就茶馆里的人闲聊,我也是偶然听到的。”孙掌柜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半步,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,“我就是好奇,没有别的心思,老哥别误会。”
老兵盯着他看了片刻,眼神渐渐缓和了些,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奇?你们这些商人,就知道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。殿下为了咱们兄弟,把自己的私产都当了,掏腰包给咱们垫饷,连府衙的用度都砍了又砍。咱们兄弟就算再难,也绝不会给殿下添乱!欠饷怎么了?只要殿下一句话,上刀山下火海,咱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!”
说完,老兵不再看孙掌柜,转身大步走出茶馆,跛着的左腿在青石板路上踩出沉稳的声响。
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刚才闲聊的几人都闭了嘴,眼神有些尴尬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布庄伙计才小声开口:“老王这人……还是这么倔。他腿上的伤,是去年跟北狄打仗时留下的,当时差点就废了,是殿下亲自请了京城的名医给他治的,药钱、养伤的银子,全是殿下出的。所以他最听不得别人说殿下半句不好,谁要是敢嚼舌根,他能跟人拼命。”
铁匠铺学徒也叹了口气:“可欠饷也是真的啊。我表哥说,营里不少兄弟家里都有难处,有的老娘生病,有的孩子要上学,都等着银子用。有几个年轻点的兄弟,私下里都在抱怨,说再这样下去,真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唉,这事儿也难办……”
孙掌柜重新坐回角落,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粗茶,却没心思喝。他的脑海里飞速盘算着:龙牙军欠饷是真,士兵有怨言也是真,但那个老兵的态度,又说明萧辰在军中威望极高,至少有一部分老兵对他死心塌地。
这是个矛盾的信息。
要么,萧辰确实有手腕,能在欠饷的情况下稳住军心;要么,这些议论根本就是萧辰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,目的就是误导外人。
孙掌柜捻了捻手指,心中更倾向于后者。萧辰这个人,看似温和,实则城府极深,绝不可能让军中的矛盾轻易暴露出来。
但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自己的猜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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