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怎么弄?”旁边的斥候追问。
李三从腰后解下个油光发亮的小皮囊,摇了摇,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轻响,一股刺鼻的油脂味隐约散开:“猛火油。军工坊给的不多,就这些宝贝。河谷两边全是枯草丛,这寒冬腊月的,一点就着,火借风势,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众人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——白日里朔州军挨烧的惨状,他们可是听关墙上的弟兄说了。
“但都给我记牢了!”李三忽然沉下脸,语气严肃,“咱们打的是袭扰战,不是死拼。火一放就跑,绝不恋战。刘奎吃了白日的亏,夜里必定警觉,肯定会派兵追。黑风岭这地界,咱们比他们熟十倍,就跟他们玩捉迷藏,耗死他们!”
他站起身,抬脚将火堆踩灭,石板盖住坑口,半点火星也不留:“丑时准时出发,天亮前必须各自到位。都检查好家伙式,干粮带足,这一去,少说得耗三五天。”
众人低声应诺,纷纷散开整理装备,动作利落无声,很快便消失在山坳的阴影里。
李三独自走到山坳口,望着黑风岭方向。夜色浓得化不开,十里外朔州军的营火隐约闪烁,像鬼火般飘忽不定。他忽然想起参军前在山里打猎的日子,那时对付狡猾的狼群,用的就是这法子——不让它们吃饱,不让它们睡稳,等熬得它们精疲力尽,再一刀一个解决。
如今,猎物换成了五千朔州军。
“队长,吃点垫垫肚子?”疤子走了过来,递过一块硬邦邦的麦饼。
李三接过,狠狠咬了一大口,麦饼又干又硬,却顶饿。他嚼着麦饼,忽然含糊地问:“疤子,你说咱们这法子,算不算偷袭?”
疤子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叫袭扰战,王爷早说过的。那些正规军瞧不上咱们这些旁门左道,可真到了战场上,比硬拼管用多了!”
“说得对,管用就行。”李三望向夜空,星辰寥落,寒风刮得脸颊生疼,“当年北狄人打过来,不也靠这些法子——断粮道、投毒、夜里偷营,咱们先辈吃了多少亏?现在,也该让他们尝尝这滋味了。”
丑时正,夜色最浓之际,一百名斥候分成三路,如鬼魅般钻进黑风岭的密林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腊月初十,辰时,东线官道。
朔州军的粮队正缓缓前行,五十辆大车排成一列,每车装着三十石粮食,由三百民夫和两百士兵押运。带队的孙校尉骑在马上,不住地打哈欠——昨夜值夜到三更,刚合眼没多久就得起程,眼皮重得像挂了铅。
“校尉,前面就是鹰嘴崖了,可得小心些。”副手勒住马缰,低声提醒。
孙校尉抬头望去,只见鹰嘴崖一侧是陡峭的崖壁,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,狭窄的官道仅容两车并行,崖壁上还挂着厚厚的冰凌,看着就令人心惊。
“放慢速度,派两个人前出探路。”孙校尉吩咐道,心里莫名有些发慌。
探马疾驰而去,片刻后便折返回来,神色慌张地禀报:“校尉!前面路上落了不少石头,虽不算大,却把路堵了一半,看痕迹,像是昨夜刚塌下来的!”
孙校尉皱眉,策马上前查看。果然,官道中央散落着十几块石头,大的如磨盘,小的如人头,将本就狭窄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。石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冰碴,像是刚从崖壁上脱落。
“真是塌方?”孙校尉翻身下马,捡起一块石头仔细打量,只见石头边缘齐整,根本不像是自然崩落的痕迹。可这荒山野岭的,谁会半夜来撬石头堵路?
“校尉,怎么办?”副手凑过来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?搬!”孙校尉把石头扔在地上,语气不耐,“抓紧时间清理,赶在天黑前通过这儿,不然就得在这荒郊野外露宿!”
民夫们被士兵驱赶着上前,七手八脚地搬石头。孙校尉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看着忙碌的人群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——这事太巧了,偏偏在粮队经过时塌方?
他站起身,走到路边的草丛里摸索,很快,指尖就碰到了几颗尖锐的硬物。掏出来一看,竟是几颗黑色的尖刺豆子,寒芒刺眼。
“他娘的!有埋伏!快警戒!”孙校尉脸色骤变,拔刀怒吼。
话音刚落,山道两侧的树林里忽然飞出十几支箭矢!奇怪的是,箭矢并非射向士兵,而是精准地对准了拉车的马匹!
“嘶——!”
三匹辕马中箭,疼得厉声惨嘶,人立而起,硬生生将粮车掀翻!车上的粮食袋滚落一地,好几袋粟米摔破,金黄的米粒撒在白雪上,格外刺眼。
“敌袭!结阵防御!”孙校尉怒吼着挥刀格挡,可树林里却瞬间没了动静,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场幻觉。
士兵们举着盾牌紧张戒备,大气都不敢出,足足等了半炷香功夫,树林里依旧静悄悄的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“校尉,那伙人……好像跑了。”副手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,低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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