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危险了!”我忍不住打断她,握紧了她的手,手心因为后怕而沁出冷汗,“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去赌?!万一祖灵唤醒过度,万一于蓬山察觉,万一医院环节出纰漏……”
田蕊却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抚平我紧皱的眉头,语气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平静与淡然:“不然呢?老周,难道要我一直像个标本一样被关在那里,直到被研究透彻,或者血液失控彻底崩溃吗?”
她看着我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我知道你在外面拼命,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,更不想……永远失去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。”
她的话像是一根柔软的针,轻轻刺入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所有责备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。是啊,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,她有自己的坚韧和选择。我所做的一切,不也是为了她能挣脱牢笼吗?
只是,这挣脱的代价,未免太过惊心动魄。
我将她再次拥入怀中,感受着她的存在,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,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前路依旧艰险,但至少此刻,她在我身边。
古刹偏殿,檀香袅袅。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,在布满岁月痕迹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,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,静谧而安详。
激动与温存过后,现实的考量便浮上心头。我看向一直安静守在门口、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马家乐,问道:“师哥,接下来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寇师有什么安排?”
马家乐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表情。他摇了摇头,道:“师父没安排。”
我微微一怔。
他看着我,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释然的意味:“师父只让我带句话——‘路在脚下,该如何走,当问己心。’”
他顿了顿,迎着我和田蕊有些茫然的目光,清晰地补充道:“师父还说,当初约定,你献上‘镜心淬灵诀’心得,他助田姑娘脱困。如今田姑娘已在此处,约定已成。你们……自由了。”
自由了?
这三个字如同钟磬,在我耳边嗡鸣作响,一时竟让我有些恍惚。长久以来,我周旋于于蓬山门下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与身不由己。我所做的一切,似乎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——变强,救出田蕊。如今,田蕊就在身边,寇蓬海竟然真的信守承诺,放我们自由?
这意味着,我们不再受制于任何人,可以远离北京这是非之地,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过普通人的生活?
古寺的阳光温暖宜人,殿外的鸟鸣清脆悦耳,这似乎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安宁。我下意识地握紧了田蕊的手,她也回握住我,眼中同样带着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迷茫,以及一丝……解脱的希冀。
然而,这希冀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被冰冷的现实击碎。
田蕊已经暴露了。且不说于蓬山不会善罢甘休,无生道、潜港清道夫会允许一个巫只后人存在于世么?她不可能再回到学校,回到过去那种普通的学生生活。只要我们还在这个国度,甚至只要还在东亚这片土地上,就难保不会被这些势力的触角找到。
如今,我们也只能找一个有能力护下田蕊的人,除了寇蓬海,我暂时想不出第二个人?
更何况,寇蓬海对“巫只”的了解,似乎远非常人可比。他能看出田蕊血脉的问题,本身就说明了他在这方面的深厚底蕴。田蕊身上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,那些血色纹路只是暂时隐去,血脉与身体的兼容性问题,依旧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而我自身呢?我对力量的追求,对雷法、对法脉科仪更深层次的渴望,并未因田蕊的获救而熄灭,反而因为见识了北帝派洞天宗那等近乎神话的手段后,变得更加炽热。寇蓬海虽然孤傲,但他的指点总能直指核心,让我在修行路上少走弯路。跟着他,我能学到更多,不仅仅是雷法,还有那些关乎道统本源、天地法则的珍贵知识。
自由,固然诱人。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现实的威胁面前,盲目的“自由”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想通了这些,心中的迷茫瞬间烟消云散。我抬起头,目光变得坚定,看向马家乐,沉声道:“师哥,请转告寇师,我们愿意留下。”
马家乐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微微挑眉:“想清楚了?师父说了,不强求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我用力点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田蕊,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考量,轻轻点了点头,表示支持。“田蕊需要寇师的庇护,她的血脉问题,恐怕也只有寇师有办法根治。而我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想继续跟随寇师修行,精进雷法,学习法脉科仪。这份‘自由’,我们选择留在隐宗。”
马家乐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笑意,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会禀明师父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既然决定留下,有些规矩要守,有些事,也需要你们出力。不过这些,日后师父自会吩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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