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们迟早会找到。”李隐说,“与其等他们搜出人来,不如主动告诉他们一个‘方向’。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看向凌墨和云昔藏身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,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。
“你们也该走了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这条路,注定难走。但我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。”
屋檐下,凌墨拉着云昔悄悄退走。他们从原路翻出围墙,钻进树林,头也不回地往北跑。
一直跑到听不见镇子里的任何声音,两人才停下来,靠在树上喘气。
“陈锐他”云昔声音发颤,“他真的要抓我们吗?”
凌墨没有回答。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陈锐是他最信任的部下,是他可以把后辈交出去的人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是被迫的吗?还是从一开始,他就看错了人?
“我不知道。”最后,他只能说,“但清水镇不能待了,我们必须立刻离开。”
“去哪儿?”
凌墨看着北方,眼神慢慢变得坚定。
“京城。”他说,“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去京城,那我们就去。至少在那里,还有一线希望。”
最后的驿站
接下来的路程,他们走得更快,也更隐蔽。凌墨不再去打猎,云昔也不再去采野菜——太浪费时间,也太危险。他们吃干粮,喝雨水,日夜兼程,只求尽快赶到京城。
第七天,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的轮廓。
那是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巍峨的城墙上,把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城墙高耸入云,城门大开,车马人流络绎不绝,繁华得让人恍惚——好像外面那些瘟疫、追杀、阴谋,都和这里无关。
“到了。”凌墨说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云昔仰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城池,心里没有喜悦,只有沉重。到了京城,然后呢?怎么进宫?怎么见皇帝?皇帝会相信他们吗?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凌墨说,“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他们在城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,要了一间房。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看起来很好说话,收了钱就给了钥匙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。
房间很小,但很干净。凌墨让云昔先去洗个热水澡——这是他们这些天来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洗漱。云昔洗了很久,出来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脸色终于好看了些。
凌墨也简单洗了一下,换了衣服。两人坐在桌边,点了几个菜,默默吃着。这是这些天来第一顿正经饭菜,但谁都没什么胃口。
“明天”云昔放下筷子,“明天我们怎么办?”
凌墨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——赵守仁留下的证据。他打开,仔细检查里面的每一份密信、每一本账册,还有那枚黑色令牌。
“我父亲在京城有些旧部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先去找他们,看能不能想办法递个折子进宫。如果能直接面圣,把证据呈上去,或许”
他没说完,但云昔明白。这是最好的可能,也是最难的可能。皇帝日理万机,怎么可能轻易见他们这两个“来历不明”的人?
“如果见不到呢?”云昔问。
凌墨沉默片刻:“那就闯宫。”
云昔吓了一跳:“那会死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墨看着她,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蒙冤,看着那些真凶逍遥法外。”
云昔摇头: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,比如找铁剑门的沈老爷子,或者影阁的李阁主,他们”
“他们帮不了我们。”凌墨打断她,“这是朝廷的事,江湖人插手,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:“云昔,相信我。我会护你周全,也会洗清你的冤屈。”
云昔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,只能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信你。”
饭后,两人早早休息。凌墨让云昔睡床,自己打地铺。这些天他们都是这样睡的,已经习惯了。
夜深了,云昔却睡不着。她侧躺着,看着地上凌墨的背影。他睡得很安稳,呼吸均匀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但她知道,他没有。这些天,他几乎没怎么合眼,总是在守夜,在警惕。
她悄悄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外看。京城的夜晚比宛城热闹得多,街上还有行人,酒楼茶馆里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丝竹声和笑语。
这是一个繁华的世界,一个看似正常的世界。但云昔知道,在这繁华之下,藏着多少肮脏和阴谋。而她,一个只想救人的大夫,却被卷进了旋涡最深处。
她抬手,看着手腕上那道已经深得发黑的紫色痕迹。这几天,它越来越明显,也越来越烫。有时候半夜会把她疼醒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啃噬。
她知道,这是蚀心蛊。那个灰衣人说过,只有三天时间。现在三天早就过了,印记恢复了,而且更严重了。下蛊的人一定知道她在哪里,一定在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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