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，接着是人群奔跑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。
白璃拽了他一把：“快！”
两人快步沿石阶下行，转过回廊时，正撞见一名弟子踉跄跑来，脸上全是血，嘴里喊着：“有人疯了！有人拿剑砍人！”
姜云一把扶住他：“谁？在哪？”
“广——广场……林师弟……他眼睛全黑了，见人就杀！”
白璃迅速探指搭脉，眉头一皱：“经脉淤塞，灵力逆行，和上次影煞暴动的症状一样。”
“又是血魂老祖干的。”姜云冷冷道。
“不止。”白璃松开那人手腕，“你看他指甲缝里的灰烬。”
姜云拨开对方手指一看——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粉末，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。
“尸苔。”他说，“和集市上那个老头说的一样，邪修在炼傀儡。”
“但他们这次不用尸体了。”白璃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他们在活人身上做实验。”
姜云站起身，望向主峰方向。浓烟已经升起，混着黑气盘旋在半空。
“先救人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再去找龙血。”
白璃点头，抓起袖中银针就要往前冲。
姜云却忽然伸手拦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药瓶，拔掉塞子，将里面仅剩的一滴透明液体倒进嘴里。那一瞬间，体内躁动的蛊毒似乎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白璃又惊又怒，“万一这是毒呢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他抹了把嘴，嘴角竟扬起一丝笑，“是解药的味道。”
他迈出一步，脚步比之前稳了许多。
白璃怔了怔，随即追了上去。
两人穿过回廊，踏上通往广场的长阶。风吹起姜云的粗布短打，猎猎作响。他胸前的青玉吊坠微微发亮，映着初升的日光，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。
离广场还有三十步时，他们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一个浑身缠满黑气的弟子跪在地上，双手插进自己的胸膛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。他的嘴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，一字一顿地喊着：
“开——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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