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靠在断墙边，手紧紧按着胸口的青玉吊坠碎片。那点绿色的光还在闪，像没熄灭一样。他闭着眼，呼吸很慢，每次吸气都疼得厉害。他知道不能停，必须把这股力量重新引回身体。
他试着调动灵力。丹田里空空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他咬牙，用意念从全身挤出最后一点力量。一道微弱的绿光从心口升起，顺着手臂慢慢流动。每动一寸，肌肉就像被刀割。他的手指抖了一下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白璃坐在他左边，双腿盘起，手放在膝盖上。她指尖碰着眉心的朱砂痣，眼睛闭着。璇玑玉珏在她体内沉睡很久了，现在要唤醒它很难。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背上爬上来，眼前出现一些蓝色的纹路，那是邪气留下的痕迹。她记下这些纹路的方向，准备反击使用。
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嘴唇也没了血色。但她没有停下。她知道姜云在忍，长老也在撑，她不能拖后腿。
长老跪在地上，右手只剩两根手指能动。他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符阵。每一笔都很重，像是拼上了命。最后一味药粉已经撒进阵眼，那是他藏了十年的“归元散”，本来是给白璃母亲续命用的，现在只能用在这里。
符文的最后一部分完成了。紫光一闪，整个图案亮了起来。他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向两人。
“第一层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准备好了，我就能启动。”
姜云没睁眼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白璃也点头，手还按在额头上。
塔里很安静。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掉落的碎石。白霄还跪在门口，一只手撑地，另一只手捂着胸口。他体内的混沌之力被压住，动不了。但他一直看着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姜云的手慢慢移到胸口。他把青玉碎片贴得更紧。绿光开始沿着经脉蔓延，虽然慢，但确实在走。他想起那个虚影说的话——青帝之魂引正气归位。这不是攻击，是要把天地间的正气拉回来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白璃。
白璃也睁开眼，看了过来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，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“我能撑住。”她说。
姜云点头，又闭上眼。这一次，他加快了灵力运行的速度。绿色的能量在他皮肤下游走，额头冒汗，后背的衣服湿透了。但他没停。
白璃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。她主动去碰璇玑玉珏的核心。一股刺骨的寒意冲进脑子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倒。她咬住嘴唇，硬是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蓝色的光纹更清楚了。她看到空中有无数黑色细线，是白霄布下的邪气网。只要切断关键的地方，整个网就会崩。
她记下了三个最重要的位置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长老听见了，立刻调整符阵的角度。他用左手在地上划出新的线条，配合白璃发现的弱点。符文的紫光变了，开始和空中隐约可见的青莲印记呼应。
姜云感觉到周围的波动。他知道时机快到了。
他再检查一遍体内的灵力路线。绿色的能量已经连成一片，虽然弱，但够用一次爆发。他把手从胸口拿开，慢慢抬起双臂，掌心向下，悬在膝上。
这是发动前的姿势。
白璃也抬起了手，指尖出现一点幽蓝的光。她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那三个黑线交汇的位置，等指令。
长老跪在阵中央，左手扶地，右手垂下。他已经没力气了，连抬手都难。但他知道，只要阵法启动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他也能完成最后一步。
三人的呼吸慢慢变得一致。
塔外天色暗了，锁龙塔内部却有光在流动。绿、蓝、紫三种颜色在废墟中交织，还没完全连上，但已经开始有了反应。
白霄看着这一幕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他想站起来，但身体动不了。他只能看着他们一步步完成准备。
姜云忽然睁开眼。
他的眼睛闪过一丝青光。
白璃察觉到，立刻回应，眉心的朱砂痣泛起蓝光。
长老也抬起头，眼神清醒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说。
姜云没回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掌纹里有绿光流动，像活的一样。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慢慢站起身。
腿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
白璃也站起来，脚步有点晃，但她稳住了。
长老没动。他留在原地，守着符阵。
“别离太远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护住这里。”
姜云点头，走到白璃身边。两人并肩站着，面对塔门方向。
白霄抬起头，嘴角流出血。他盯着姜云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以为……这样就能赢？”
姜云看着他，说：“我不是为了赢你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是为了兑现承诺。”
白霄冷笑：“可笑。你连自己都保不住，还谈什么承诺？”
姜云没再说话。他转头看了白璃一眼。
白璃点头。
他又看向长老。
长老抬手，按在符阵中心。
三股力量同时开始聚集。
姜云体内，青帝传承的绿光迅速上升，冲向头顶。他的衣角飘起来，头发也扬起。白璃眉心的朱砂痣完全亮了，蓝色光纹从她身上扩散，显出空气中隐藏的黑线。长老身下的符阵爆发出强烈的紫光，整座塔都在震动。
三道光柱缓缓升起，在空中汇成一点。
还没完全融合，但已经形成稳定的三角。
白霄的脸色变了。他感觉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不稳，像是被压制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怒吼：“不可能！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力量！”
没人理他。
三人的注意力都在即将完成的合击上。
姜云伸出双手，掌心朝上。绿色的能量在他手中变成一团光球。白璃双手结印，蓝色光线从她指尖射出，缠绕上光球。长老嘴里念出最后一个咒语，紫色符文从地面升起，包住整个能量团。
光球开始旋转。
越来越快。
塔内气流乱了，碎石都浮在空中。
白霄想后退，但动不了。他只能跪着，看着那团光越来越亮。
姜云盯着他，声音平静：“你说你不配坐龙椅。其实你也不配拥有这份力量。”
白霄瞪大眼睛。
“因为你从来不是为了守护而战斗。”
说完，光球停止旋转。
三股力量终于合为一体。
下一秒，姜云抬手，把光球推向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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