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球升到半空，转得很快。姜云双手举着，掌心朝上，额头上有青筋，脸上有血从头发边流下来。他咬紧牙，喉咙里发出声音，像是在说话，又像是在忍痛。
绿色的光从青玉吊坠的碎片里冒出来，顺着他的手爬满全身，和金色的能量混在一起。光球变了形状，拉长成一条光柱，尖的一头对准白霄。
白璃站在左边，双手结印没动，眉心的红点很亮。蓝光在她皮肤下跑来跑去，像活的一样。她睁着眼，盯着白霄的胸口，那里有一团黑气在转。
她小声说：“就是那里。”
话刚说完，她手指一压，三道蓝光射出去，打中空中看不见的邪气网弱点。整个空间抖了一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。
司药殿长老跪在符阵中间，左手按地，手指发白。他咳了一声，嘴角出血。他没擦，抬起右手——那只手只有两根手指——用力拍进阵眼。
“破！”
紫光炸开，像藤蔓一样缠上去，裹住光柱，让它更结实。七根银针从他腰间飞出，在空中排成小阵，针尾的“璃”字朝前，一起指向白霄。
光柱打出去。
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响起时，白霄终于动了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睛里的血色纹路闪个不停，双手撑地站起来。黑气从他身体里冲出来，在胸前变成半透明的盾。
光柱撞上盾，爆发出强光。
塔顶的石头开始掉，地面裂开缝，越裂越远。姜云被震得后退两步，脚下一滑，踩进裂缝。他单膝跪地，用手撑住才没倒。
白璃也被震得晃了一下，后背撞上断墙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边出血，但手上的印没松。
长老倒在阵里，眼睛闭着，胸口微微动，已经昏过去了。但他那只手还插在阵眼里，没放开。
光柱和盾僵持不到三秒，盾出现裂痕。
姜云吐了口血，右手割向左手掌，血洒在青玉碎片上。金光一下子变强，光柱变得更亮更粗，盾“咔”地碎了。
白霄瞪大眼，想后退，但动不了。
光柱打中他胸口。
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塌半面墙，砖石砸下来埋住下半身。他趴在地上，嘴里不断咳血，肩膀一抖一抖，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，黑气从指缝往外冒。
姜云喘着气站起来。腿还在抖，但他走到白璃身边，伸手扶她。
白璃摇头，自己撑着墙站直。她看着白霄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他怕了。”
白霄慢慢抬头。脸上全是血，一只眼睛睁不开。但他还在笑，嘴角咧开，沾着血，看起来很吓人。
“你们……以为这样就赢了？”他声音哑，“我还没……真正出手。”
姜云没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在流血，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嗒”的声音。
白璃走到他前面半步，挡在他和白霄之间。她眉心的光弱了些，但她站得很稳。
塔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突然，白霄身上的血色纹路猛跳，黑气又涌出来。他双手撑地，一点一点从废墟里爬出来。衣服烧焦一大片，胸口发黑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眼神更狠。
“你们毁了我的护体功法。”他咳着血说，“可那又怎样？我还有混沌之力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聚起一团黑气，比之前更黑，几乎不反光。
姜云立刻抬手，青玉碎片发烫。绿光从手臂往上爬，和剩下的金光混在一起。他站到白璃旁边，两人并肩。
白璃重新结印，眉心红点又亮起来。她呼吸有点急，但还在输出灵力。
塔里紫光一闪。长老没醒，但符阵还在运转。七根银针浮在空中，慢慢转，维持压制。
白霄盯着他们，忽然冷笑：“你们三个，加起来也不够看。”
他挥手，黑气变成鞭子抽过来。
姜云抬手，绿光和金光合成屏障。黑气抽在上面，砰的一声响，屏障裂了一道缝。
白璃马上补上，蓝光射出，把黑气鞭子切断。余波扫过墙，石头立刻变黑剥落。
白霄再攻，双手推出黑气球。姜云和白璃一起发力，光柱迎上去，空中炸出强光。
冲击波又来。姜云被掀得后退几步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他扶住墙，手在石头上擦破，血混着汗往下流。
白璃跑过去扶他。她脸色更白，嘴唇没血色，但还是站到他身边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她问。
姜云点头：“能。”
她也点头，然后转身面对白霄。
白霄站在废墟里，胸口一起一伏。他低头看手，发现黑气不稳定，在掌心忽明忽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低声说。
塔里忽然响起嗡嗡声。
是符阵。
紫光从地面升起，顺着裂缝蔓延，罩住整个塔。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气线被照出来，一根根断了。
白霄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慌。
“你布的邪气网，已经被切了。”姜云说，“你现在用的每一分力量，都在伤你自己。”
白霄吼：“闭嘴！”
他双手合拢，硬压黑气，想凝聚更强的招式。但黑气在他手里抖，不听使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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