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那么多的事,苏韵棱角已经磨平了不少。
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发飙的女人。
苏韵的改变倒是让顾文渊有些不习惯。
顾文渊往沙发里靠了靠,长腿交叠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“我今天找你,不为别的,”他说着,偏头从桌上拿了一只雪茄盒,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,在指尖转了两圈。
“就聊聊你那位..........”他顿了顿,抬起眼看着苏韵,字咬得很轻,“张磊。”
苏韵心里一阵失落。
她还以为是聊母亲的事。
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江澄已经警告过了顾文渊。
只要江澄威胁顾文渊,那说不定很快母亲就获得自由。
其实江澄早把答应苏韵的事给忘记了。
那天苏韵大街上下跪哀求,他忙起来就忘记得一干二净。
顾文渊点了雪茄,吸了一口,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散开,隔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。
他看着苏韵那张脸上瞬间的失落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。
“怎么了,你真的放下张磊了?”他吐出一口烟。
苏韵没说话。
顾文渊靠在沙发里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苏韵的眼眶有点泛红,嘴唇抿成一条线,可她一声不吭,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浅。
顾文渊看得兴致盎然,他太了解苏韵了,漂亮、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强的孤傲,可偏偏在张磊这件事上蠢得令人发指。
“你是不知道,”顾文渊掐了雪茄,身子微微前倾,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,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股说悄悄话似的亲昵。
“他最近在魔都这几天,简直就像条狗。
我那天在会所楼下停车,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弯着腰就凑过来了,‘顾少顾少’地叫,哈巴狗似的。”
苏韵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只白瓷杯沿的咖啡渍上,脑子里却是张磊弯着腰对顾文渊摇尾乞怜的画面。
顾文渊看着苏韵微微颤抖的睫毛,声音里那层温润的皮一点一点剥开,露出底下冰凉的骨头。
“我那天心情不错,就逗了逗他。我说张磊啊,你以前不是挺嚣张的嘛!
他笑了,眼角挑起来,“我让他跪下来,否则就..........?”
苏韵没吭声。她的嘴唇开始发白。
“他真的扑通就跪下了。”顾文渊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死死锁着苏韵的脸,不放过她表情里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“大理石地面,硬得很,他跪下去那声响隔壁卡座都能听见。
我低头看着他,我说你既然跪了,那把我皮鞋舔干净吧。”
顾文渊顿了一下,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,“他就真趴下去了,拿舌头舔我鞋面。”
苏韵的眼眶终于彻底红了。
那个跟她说“我不会放手”的少年,现在跪在另一个男人脚底下舔皮鞋。
她胃里一阵痉挛,酸水涌到喉咙口,被她硬生生压回去。
顾文渊一字一句地把张磊舔皮鞋的画面描述给她听:“................”
这么多年苏韵一直把小男孩嵌进内心里,嵌得太用力。
此刻顾文渊的话像一把刀,把那个嵌进去的小男孩一点点往外剜。
顾文渊停下来,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韵的脸。
他注意到了苏韵眼底那层水光,可那水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维护,更多的是一种空洞的失神。
苏韵盯着桌面,视线是散的,瞳孔放大了些,像在听他说的话,又像根本没听进去。
顾文渊忽然有点拿不准了。
他要的是一点反应,哪怕是苏韵拍桌子让他闭嘴,哪怕是苏韵红着眼眶替张磊辩解两句。
这样他才都能摸清苏韵心里对张磊到底还有几分在意。
可苏韵现在这副模样,像一座被抽空了芯子的雕像,漂亮是漂亮,可里头什么都没了。
“苏韵。”顾文渊叫她。
苏韵抬起眼。那双眼睛红了一圈,可眼神是空的,对上顾文渊的目光时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起焦来。
“顾少,”她开口,声音哑哑的,“你叫我来,就说这个?”
顾文渊挑了挑眉。“你觉得不够?”
苏韵轻轻摇了一下头。
她把膝上的手包拿起来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客客气气的温顺。
“张磊以后的事,我不想知道。”苏韵说这话的时候心口钝钝地疼了一下。
顾文渊看着她的反应,忽然笑了。
他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站起身来,绕过桌子走到苏韵身侧。
苏韵浑身僵硬,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可她不敢动。
顾文渊弯腰,凑近她耳边,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:“你真的放下张磊了?那我以后怎么折磨他,你该不会怪我吧?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,可苏韵听得懂底下冰碴子的味道,“张磊曾经获得你的芳心,就凭这一点,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“这个小瘪三,怎么就能曾经走进你的心?
这一点我非常好奇,可他就是不说。
那我只能动用手段了,我手下很多奇能异士,会让他尝尽苦头。”
顾文渊查了几天,确实证实了张磊的话,回国以前,两人不可能认识。
他想从苏韵这里入手。
苏韵听到这些话,她的指甲几乎掐破了掌心。
咬住下唇,把两个字“你敢”硬生生咽回去。
苏韵不敢说。
顾文渊真要要对付张磊,真要让张磊生不如死,那是轻而易举。
无论是苏家还是江澄都巴不得顾文渊这样做。
“行了,我该说的话都说了。”顾文渊直起身,“你走吧。”
苏韵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。
她扶着桌沿稳住身形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苏韵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上门把,顾文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苏韵,我再次申明,之所以迟迟没有对张磊严刑逼供,是担心你对他余情未了。
以后就没有这个顾虑了,我看他嘴硬到什么程度。”
苏韵的手停在门把上。
她没回头,后背绷得笔直,腰线在黑色针织裙下弯出一道弧度。
沉默了10几秒,苏韵痛苦的说:“算我求你了,不要伤害他!”
喜欢你让恩人玩弄,离婚后挽回什么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你让恩人玩弄,离婚后挽回什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