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木筏被冲到一个江面突然收窄、水流更加汹涌的险滩时,异变突生!
江心水下,一道巨大的、暗青色的影子,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木筏冲来!
“水里有东西!”一直紧盯着水面的夜枭惊觉,厉声警告。
话音未落,轰隆!
一条水桶粗细、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青色触手,猛地冲破江面,带着漫天水花,狠狠抽向木筏!触手上粘稠的液体散发着腥臭,吸盘开合,仿佛无数张小嘴。
“小心!”雷怒吼着,挥斧砍向抽来的触手。
噗嗤!斧刃深深嵌入触手,黑绿色的腥臭血液喷溅而出。触手吃痛,猛地缩回,但巨大的力量也将雷带得一个踉跄,差点落水。同时,木筏被这一击的余波震得几乎散架,又一根捆绑的藤蔓崩断。
还没等众人喘口气,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足足五六条同样的触手从不同方向破水而出,有的卷向木筏,有的直接缠向筏上的人!显然,他们惊动了江中某种可怕的掠食者!
前有水中巨怪,后有追兵,空中有蝠怪,木筏行将解体。
绝境中的绝境!
“抓紧!别被卷下去!”铁毅目眦欲裂,刀光闪动,斩断一条卷向金石的触手尖端。夜枭身形在摇晃的筏面上闪转腾挪,短刃连刺,逼退缠向老陈和苍狼族长的触手。阿亮和金石吓得魂飞魄散,只能死死抱住木头,闭目待毙。
李垣挣扎着半跪起来,手中紧握着那枚半黑半白的卵石。卵石内被封印的污蚀核心,在感受到江中巨怪那浓郁的水生污秽气息时,竟然再次轻微搏动,传递出一种混合着吸引与排斥的复杂感应。同时,他能感到江底深处,似乎也存在着一片不小的、沉寂的污秽区域,与这巨怪气息相连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疯狂的念头划过李垣脑海。
他猛地将卵石举起,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最后一丝星辉注入其中,不是加强封印,而是……轻微地、短暂地刺激了一下那被封印的污蚀核心!
嗡!
卵石光芒一乱,内部那点黑暗猛地膨胀了一瞬,一股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污秽气息,如同滴入油锅的水,骤然扩散开来!
这气息的出现,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!
江中那几条疯狂攻击的触手,动作陡然一僵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令它们困惑又敬畏的东西。就连水下那巨大的暗影,似乎也迟疑了,攻击的势头明显减缓。
而岸上正在投掷的狼形怪物,以及空中盘旋的蝠怪,也齐齐一顿,它们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“望”向李垣手中的卵石,流露出一种本能的贪婪,但又夹杂着一丝……畏惧?仿佛那卵石中的东西,是它们渴望又不敢轻易触碰的“上位者”的印记。
这短暂的僵持,只有一两秒。
但对濒临绝境的木筏来说,足够了!
狂暴的江水可不会迟疑,就在巨怪和追兵愣神的刹那,木筏已经被冲过了最危险的狭窄险滩,进入了一段相对宽阔、但流速依然极快的江面,瞬间将追兵甩开了更远的距离。
“吼——!!!”
江中巨怪似乎因猎物逃脱而暴怒,也似乎因为被那“上位污秽”气息戏弄而羞恼,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,数条触手狂乱地拍打着江面,激起滔天巨浪,但却没有再追上来,或许它更习惯于深水区,或许那卵石的气息让它心存忌惮。
空中的蝠怪尖啸着,试图继续追击,但它们似乎也无法长时间远离石林或者其控制者的范围,又或者忌惮江中巨怪和那奇异卵石,在江面上空盘旋数圈后,最终不甘地掉头飞回。
岸上狼形怪物的嚎叫也渐渐远去,被江流和距离隔断。
危险,暂时脱离了。
但木筏的状况也到了极限。在巨浪冲击和本身结构损伤下,捆绑的藤蔓一根接一根崩断,四根木头即将分家。
“前面有浅滩!抓住木头,准备弃筏!”眼尖的夜枭指着前方江流拐弯处一片布满鹅卵石的浅水区喊道。
哗啦!
最后几根藤蔓彻底断裂,木筏解体!众人惊叫着,各自抱住一根散开的木头,被江水裹挟着,狠狠冲向浅滩。
碰撞,翻滚,冰冷的江水呛入口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垣迷迷糊糊地感到身体不再移动,后背抵着坚硬的石头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吐出几口浑水,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卵石滩上,下半身还浸在冰冷的江水里。不远处,同伴们横七竖八地躺着,都在剧烈咳嗽、喘息,挣扎着爬向更高的岸边。
他还活着。大家……似乎都还活着。
他艰难地翻过身,仰面朝天。天空阴沉,细雨开始飘落。手中,那枚卵石依旧紧握,温润与冰冷并存。
过了怒龙江,前方就是万壑丘陵,以及更遥远的、可能藏有“星钥碎片”的“归墟海眼”。
但首先,他们得从这片冰冷的滩涂上站起来,治疗伤势,清点损失,然后……继续走下去。
追兵或许暂时被甩开,但绝不会放弃。而前路,注定更加艰险莫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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