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是被手腕上的墨玉烫醒的。
月光从破纱窗里漏进来,在土炕上织了片银网。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坐起来,指尖刚碰到那半块墨玉,就觉玉身像块晒了整晌的砖——系统的预警从不是玩笑。窗外的蝉鸣突然断了,连巷口王阿婆家的狗都缩在门洞里,只敢发出细细的呜咽。陈默套上洗得发白的蓝工装,摸出枕头底下的改良鲁班尺(系统商城兑换的,刻着毫米刻度,看着像木工工具),又往兜里塞了卷浸过朱砂的墨线,轻轻推开了门。
四合院的夏夜裹着股闷潮的热气,老槐树的影子像团浓墨,压在中院的青砖地上。各家的煤棚挤在墙根,铁皮桶里的雨水泛着腐臭,陈默贴着墙根走,鞋底碾过碎煤渣,发出细碎的响。远处传来红卫兵的口号声——“打倒一切牛鬼蛇神!”的嘶吼撞在院墙上,又弹回来,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老槐树下的土堆动了动。
陈默猫着腰躲进傻柱家的煤棚后,眯起眼睛——那黑影穿着轧钢厂的劳动布裤子,后背印着编号“037”,手里的铁铲正往土里扎,每一下都带着股狠劲。土块翻出来,带着股腐叶的腥气,黑影抹了把额头的汗,从口袋里摸出个手电筒,往坑里照了照,嘴里骂骂咧咧:“许大茂这孙子,说什么槐下有地主埋的金元宝,挖了半宿净是烂树根!”
陈默攥紧墨线轴。系统说过,改良墨线浸了朱砂,能引动微弱的地气——不是超自然,是“传统木工的镇宅技巧”。他深吸口气,猛地冲出去,墨线“唰”地甩出去,正缠在黑影的脚踝上。黑影惊呼一声,往前扑了个狗啃泥,铁铲“当啷”掉进坑里,溅起满坑碎土。
“谁?!反革命分子?”黑影挣扎着要爬起来,陈默已经踩住他的后背,鲁班尺顶在他后颈——尺身的“财、病、离、义”刻度泛着冷光,“动一下,我让你尝尝‘病’字格的滋味——比红卫兵的皮带抽还疼。”
黑影僵住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陈、陈哥!是我啊,二强!轧钢厂烧锅炉的二强!”
陈默皱着眉踢了踢他的腿——果然是二强,上回还跟着许大茂去娄晓娥家抄过家。他弯腰扯住二强的后领,把人提起来按在煤棚上:“许大茂让你来挖什么?”
二强的脸皱成包子,从口袋里掏出个刻着“放映员”的打火机(许大茂的宝贝,上次还拿这个给革委会李主任点烟),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他说、说老槐树下有‘风水宝贝’,能讨好革委会的人——我就是想赚点烟钱,陈哥你饶了我吧!”
陈默展开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槐下三尺有金,速取,晚则生变。”金?他想起系统要的五行信物——木(傻柱的老木箱)、土(聋老太太的玉佩)、水(自己的墨玉),还差金和火。难道许大茂也盯上了阵眼?
“回去告诉许大茂,”陈默把纸条塞进兜里,用墨线抽了抽二强的胳膊,“再动老槐树的主意,下次我用墨线缠他的脖子——让他试试‘离’字格的滋味。”
二强连滚带爬地出了院,陈默蹲在坑边,摸了摸翻起来的土——土里埋着截烂木头,上面还沾着点红漆,像是什么旧家具的腿。系统的光屏突然弹出来,朱砂色的字闪了闪:“煞气波动减弱,五行信物(金)线索+1,当前进度:3/5。”
风突然吹起来,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,陈默抬头望着月亮,墨玉还在发烫。他想起娄晓娥说的“许大茂在打听风水宝地”,又摸了摸兜里的纸条——许大茂要的“金”,会不会就是系统要的五行信物?
巷口的狗又叫起来,陈默拍了拍手上的土,往家走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青砖地上,像条要醒过来的龙。远处的红卫兵口号声又响了,可这次,陈默听见了——老槐树的枝叶里,藏着声极轻的叹息,像谁在说: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墨玉,加快了脚步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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