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拐进中院,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老槐树下,胸前口袋里的钢笔帽闪着银光——那是他去年评上“先进工作者”的奖品,总别在身上显文化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竖在青砖地上的标杆。
“陈默,过来。”二大爷的声音像淬了凉水的钢镚,撞在陈默耳门上。他把改良鲁班尺往裤腰后一塞,慢腾腾走过去,指尖还留着墨线的朱砂味——刚才绑二强的时候,墨线蹭在指腹上,红得像滴没擦干净的血。
刘海中抖了抖手里的皱纸,纸角卷着毛,像只被揉过的麻雀:“有人举报你‘私自挖掘公共区域,破坏四合院环境’——说说吧,深更半夜在老槐树下挖什么?”
陈默眯起眼睛,纸面上的字迹他熟——歪歪扭扭的“挖”字,最后一笔拖得老长,像许大茂抽烟时夹着烟的手指。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墨玉,玉身还热着,像块刚从灶上拿下来的红薯:“二大爷,上回厂长批的修缮材料您忘了?我是响应街道号召,清理老槐树下的杂物,埋排水管呢——您看,土堆旁边还堆着水泥袋,是傻柱帮我搬的。”
刘海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墙根下果然堆着两袋水泥,袋口漏了点灰,在月光下泛着白。他的喉结动了动,把纸往背后藏了藏:“就算是修缮,也得经过四合院管理小组同意!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”
“组织纪律?”陈默笑了一声,声音像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桠,“上星期您让我帮小光调整房间的文昌位,说‘陈默你懂点文化,帮二大爷参谋参谋’——那回您怎么没提组织纪律?”
这句话像根针,扎得刘海中耳朵尖发红。他伸手摸了摸钢笔帽,指尖在金属上蹭了蹭:“那、那是私人的事!这是公共区域,能一样吗?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傻柱的大嗓门突然撞进来,他抱着个铝饭盒,油星子沾在劳动布外套上,像撒了把芝麻,“二大爷,上回您小儿子升学宴,陈默还帮您摆了桌‘吉庆局’,说什么‘坐北朝南聚福气’——现在倒翻起旧账了?”
刘海中的脸涨成了酱茄子,他瞪了傻柱一眼,又看了看陈默——后者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指尖摩挲着墨玉。空气里突然飘来股煤烟味,是张阿婆在厨房熬绿豆汤,甜丝丝的香气裹着闷潮的热气,往人鼻子里钻。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把纸往兜里一塞:“行了行了,下不为例!以后做什么事,先跟管理小组打报告——别让我难做。”
他转身要走,裤兜里突然掉出个东西——银质的打火机,机身上刻着“放映员”三个字,正是许大茂的宝贝。陈默弯腰捡起来,指腹蹭过机身上的刻痕,系统的光屏“唰”地弹出来,朱砂色的字闪得刺眼:“五行信物(金)线索+1,关联物品:铜质放映机零件,当前进度:4/5。”
刘海中听见声响,回头看了眼,脚步顿了顿,又加快速度走了——他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晃了晃,像片被风刮起来的落叶。傻柱凑过来,伸手要拿打火机,陈默把它塞进兜里,指腹压着机身上的刻痕:“许大茂的。”
“这孙子又搞什么鬼?”傻柱咬了口饭盒里的馒头,面渣掉在下巴上,“昨天我还看见他抱着放映机的零件盒,在巷口跟个收破烂的嘀咕——说什么‘铜件能换烟钱’。”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抬头望着老槐树,枝叶里漏下来的月光碎成点点银星,落在他手背上。墨玉突然烫了一下,像是在提醒什么——系统说的五行信物(金),莫不是放映机里的铜零件?
远处传来红卫兵的口号声,这次更近了,“打倒牛鬼蛇神”的嘶吼撞在老槐树上,震得树叶沙沙响。陈默把打火机攥得更紧,指节发白:“傻柱,明天帮我带个话给娄晓娥——让她留意许大茂的放映机。”
“娄晓娥?”傻柱挠了挠头,馒头渣掉在地上,引来了两只花脚蚊子,“她不是回娘家了吗?”
“她昨天托人带信来,说今天晚上回来。”陈默望着巷口的路灯,灯光昏黄,把飞蛾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团乱撞的云,“许大茂要动放映机的主意,得让她盯着点——那机器里,可能有值钱东西。”
傻柱哦了一声,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抹了把嘴:“行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陈默:“你说,许大茂是不是真的找到金元宝了?”
陈默笑了笑,把打火机往兜里塞了塞,指尖碰了碰墨玉:“不是金元宝——是比金元宝更金贵的东西。”
老槐树的枝叶突然晃了晃,吹过来一阵风,带着股腐叶的腥气。陈默抬头望去,月亮躲进了云里,天空黑得像块被揉皱的布。他摸了摸兜里的打火机,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响着——“五行信物(金)关联物品:铜质放映机零件”。
巷口的狗又叫起来,这次更急了,像是在追什么东西。陈默转身往家走,鞋底碾过碎煤渣,发出细碎的响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的后背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——像条即将腾飞的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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