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的风裹着冰碴子往领口里钻,陈默把聋老太太塞给他的粗毛围脖往上拽了拽,指尖还攥着那半块用红绸子裹着的朱砂——是老太太当年在白云观求的,说能压得住脏东西。傻柱扛着根从工地捡的粗木棍走在前面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还留着早上挖福兴里时蹭的泥印,冻得通红:默子,你说许大茂那孙子真能在这儿等?我瞅他平时比耗子还精。
陈默盯着前面模糊的工地轮廓,口袋里的罗盘硌得腰眼发疼——系统十分钟前刚提示煞气浓度:95%,阵眼定位西北方三丈土坑。他摸了摸右耳后呈三角排列的浅痣,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,声音压得像浸了冰:他要断的是北京的文脉,得亲自盯着阵眼才放心。风突然旋了个圈,吹得路边的杨树桠子哗哗响,像有女人在暗处抽抽搭搭地哭。
工地的铁栅栏门没锁,链锁耷拉在一边,傻柱抬脚踹开,铁链撞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脆响。工地上到处是堆得像小山的虚土,钢筋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,远处的挖掘机像只僵死的铁虫,趴在土堆旁一动不动。西北方的土坑边亮着盏马灯,昏黄的光晃啊晃,照出许大茂油亮的大背头——他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支蘸了红漆的毛笔,在土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纹,旁边的山羊胡捧着个铜盆,盆里装着半盆发黑的液体,飘着几根黏成一团的头发,腥气顺着风飘过来,刺得人鼻腔发疼。
陈默?你他妈活腻了!许大茂抬头看见他们,脸瞬间白成张纸,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,红漆在土上晕开个血点子。山羊胡蹭地站起来,干枯的手指抠进铜盆边缘,指甲缝里还沾着红泥:你们坏了老子的好事!今天让你们俩填阵眼!
陈默往前跨了一步,指尖触到口袋里的金属性信物碎片——系统说这是纯阳之器,能破怨煞。他掏出罗盘,指针疯了似的转,系统光屏在眼前弹开,朱砂色的字体晃得人眼酸:噬魂阵:以夭折小儿的头发拌黑狗血为引,吞噬地脉生气,七日之后,此处文脉断裂,方圆十里内学子会犯迷糊、工人会出工伤。阵眼:铜盆内的生魂引。破解法:以纯阳之物震碎生魂引,用五行之气封印阵眼。
傻柱骂了句脏话就要冲上去,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小混混从土堆后面窜出来,举着木棍朝傻柱脑袋砸。陈默眼疾手快拽住傻柱的胳膊,右手摸出腰后的墨斗——这是系统兑换的改良版,线芯浸了七天朱砂,他拽出线头往空中一甩,朱砂线地缠上最前面那混混的手腕。啊——那混混疼得直跳脚,手腕上红了一片,像被开水烫过,你、你这是什么妖法!
妖法?陈默晃了晃手里的学习班积极分子证明,声音里带着点笑,这是街道派我来检查工地安全的测线绳,你敢袭扰革命同志?信不信我找革委会说理去?那混混愣了愣,攥着木棍的手松了松,往后退了两步。
山羊胡急了,抓起铜盆就要往土坑里倒——那里面的黑液体要是渗进地脉,文脉就真断了。陈默的墨线突然飞出去,像条红蛇似的缠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拽,山羊胡踉跄着往前扑,铜盆地摔在地上,黑液体溅了一地,冒着泡儿钻进土里。你找死!山羊胡红着眼要扑过来,陈默早有准备,把金属性碎片往他跟前一扔——碎片碰到黑液体的瞬间,地冒出股白烟,山羊胡惨叫一声,抱着手蹲在地上,指缝里渗出红水。
许大茂见势不对,转身要跑,傻柱扑过去抱住他的腿,两人滚在土堆上,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许大茂,你也有今天?傻柱骑在他身上,挥着拳头要打,陈默赶紧拦住:别动手,送革委会,让组织处理。许大茂脸憋得通红,骂骂咧咧:陈默你装什么孙子?你那套风水术老子早晚会揭穿!
这时,土坑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,地面开始震动,陈默脸色一变——系统提示龙脉节点暴露!他跑到土坑边,往下一看,只见土坑里的虚土正往下陷,露出块刻着云纹的青石板,石板中央有个拳头大的洞,正往外冒着凉气。傻柱,快把旁边的钢筋搬过来!陈默吼着,从口袋里掏出朱砂,大把大把往青石板上撒,又用墨线在石板周围画了个圈——系统说这是简易封脉阵,能暂时稳住地脉。
等把钢筋压在青石板上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陈默坐在土堆上,望着东边泛白的天空,手里攥着金属性碎片——碎片上的温度慢慢褪了,变得凉丝丝的。傻柱扶着许大茂过来,许大茂的脸灰扑扑的,像只落汤鸡,眼睛里全是怨毒:陈默,你等着,老子不会放过你!陈默笑了笑,摸了摸左腕的墨玉平安扣:那你得先熬过革委会的审查。
回到四合院时,聋老太太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,怀里抱着那只黑猫,见他们回来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:咋样?陈默把碎片递给她,老太太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碎片上的刻字,长出了口气:阿弥陀佛,这下文脉保住了。秦淮茹端着碗热粥从屋里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渣:陈默兄弟,快喝口粥,熬了半夜肯定饿了。粥香裹着热气飘过来,陈默接过碗,喝了一口——小米熬得稠稠的,里面还卧了个鸡蛋,是秦淮茹偷偷攒的。
陈默走进自己的屋,把碎片放进抽屉——里面已经有两块信物碎片了,还差一块火属性的。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境界提升:精通三阶→大师一阶,解锁技能:风水结界(可在小范围内阻挡煞气入侵)。他望着光屏上的提示,笑了笑——终于摸到大师级的门槛了,接下来,该找最后一块碎片了。
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,风里带着些春的味道。陈默躺在炕上,摸着右耳后的痣,想起刚才在工地看到的青石板——那上面的云纹,和穿越前祖父的罗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他翻了个身,望着桌上的墨玉平安扣,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柔和的光——也许,回家的路,就在这些碎片里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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