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军区司令办公室里，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在红木办公桌上，茶香袅袅。
得知小小要回鹿门茶场，秦司令特意抽了空，在办公室召见了小小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尚带稚气却透着韧劲的脸，想起她为保军火库受的伤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：“丫头，你立了大功，军区该给你论功行赏。说说看，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梁毅峰在一旁拿着纸笔给小小翻译秦司令的话。
小小凑在梁毅峰身边看着本子上的内容，眼睛一亮，没有半分客套，仰头便问：“真的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秦司令先是一愣，手里的搪瓷杯都顿了顿。
以往受赏的人，要么假意推辞，要么拐弯抹角提要求，像小小这般直率坦荡的，倒是少见。
他忍不住笑了笑，只当是这丫头年纪小、性子纯，不懂那些人情世故。
又担心万一小小狮子大开口要些不合规矩的东西，倒是难办。
念头一转，秦司令笑着给自己留了余地：“只要是合理合规、力所能及的，军区能办到的，一定给你兑现。”
秦司令这话既给了承诺，又划了边界，满心以为小小会提些个人诉求。
比如调去条件更好的单位，或是申请些名贵药材补身体，再不济也会要些生活用品。
他心里还琢磨着，只要不太过分，他都能尽力满足小姑娘的要求。
可没等他多想，小小便往前凑了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语气格外认真：“秦司令，能不能请您帮鹿门大队修条路？”
“修路？”
秦司令手中的搪瓷杯顿在桌上，发出轻响。
他盯着小小，见她神色坚定，不像是在开玩笑，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深深的动容。
他着实没想到，这丫头放着给自己的好处不要，心心念念的竟是乡亲们的事。
原本那点怕她狮子大开口的念头，瞬间化作了满心的赞许与动容。
这姑娘，年纪不大，格局倒不小。
秦司令放下杯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：“你不想为自己求点什么？比如调去条件更好的地方，或者申请些营养品补身体？”
小小摇摇头，眼神亮得像淬了光，语速不快却格外坚定：“我没什么要的。但鹿门大队的路是真的难走，下雨天全是泥坑，茶叶采下来运出去太费劲了，村民生病想送县城，走山路要大半天，耽误病情不说还危险。”
她顿了顿，想起知青们每次下山采购物资的艰难，想起村民们背着背篓蹒跚去县城的背影，补充道：“路修好了，不仅茶场的收成能运出去，乡亲们出行也安全，抓特务也更方便。”
梁毅峰站在一旁，看着小小的侧脸，眼底满与有荣焉。
他知道她向来心善，可他没想到，小小身受重伤、听力未愈，心里惦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和得失，竟是乡亲们的出行难题。
这份纯粹与格局，让他愈发敬佩。
秦司令哈哈大笑，指着小小，对身边的参谋感慨道：“这才是革命战士该有的样子！心里装着群众，把功劳记在实处！”
笑罢，秦司令拿起笔，在纸上飞快写下批示，一边写一边说：“鹿门大队地处边三省交界要地，连接白岩大队军事基地，修路不仅是方便群众生产生活，更是保障军事运输的关键。既然你提了，我今天就把这事敲定，让后勤处一个月内调拨物资和工程队，下个月务必开工！”
小小闻言，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对着秦司令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秦司令！您真是帮了鹿门大队的大忙，乡亲们肯定会记着您的好！”
秦司令摆摆手，语气温和却带着赞许：“该谢的是你。你为革命立了大功，不求回报还想着群众，这份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。”
他看向梁毅峰，眼神严肃了几分：“梁毅峰，你护送小小回茶场，既要保护好她的安全，也要协助地方推进修路工程。有任何情况，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梁毅峰立正敬礼，目光坚定。
走出司令办公室，梁毅峰看着身边蹦蹦跳跳、难掩兴奋的小小，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眼底满是柔光。
这丫头，永远把别人放在前头，这份纯粹与善良，比任何奖励都更珍贵。
小小仰头看着他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鹿门大队那条平坦的大路，正蜿蜒伸向远方。
她原本还担心，空间爆炸，空间里那些宝贝不知道有没有损毁，现在又进不去空间，修路的事就泡汤了，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。
真是意外之喜！
可小小没想到的是，意外之喜还在后头。
两人刚回到医院病房，就见陈大夫提着药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多了一卷泛黄的纸轴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丫头，听说你过两天就要回茶场了？”陈大夫走进来，目光落在小小脸上，“我琢磨着，茶场离军区远，针灸不能断，索性给你送份临别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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