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黎低下头,眼中寒光如冰。
他记住了那个军官的脸——国字脸,左眉有一道刀疤,下巴有颗黑痣。
检查到墨黎时,士兵看了看他手臂上伪造的黑斑,又看了看他的体格,犹豫道:“黑斑不多,但还算壮实……送去哪里?”
刀疤军官走过来,打量墨黎几眼,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、胳膊。
墨黎暗自运功,让肌肉松弛,显得虚浮无力。
“虚有其表。”
军官嗤笑,“送去劳务营吧。这种货色,净身坛不要。”
墨黎被分到老弱病残的队伍,手腕上没有系黑绳。
他看着那辆载着孩子的马车缓缓驶向白虎山深处,又看了看母亲被拖去的山路,心中已有计较。
当夜,流民被关进一个简陋的营地。
说是营地,实则就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,无遮无挡,只有几堆篝火取暖。
墨黎靠在栅栏边假寐,实则暗中观察。营地守卫松懈,只有四个士兵在四个角打盹。
他悄悄起身,如鬼魅般溜出营地,朝着白日里母亲被拖去的方向潜行。
行出三里,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个更大的营地,灯火通明,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和哭泣。
墨黎伏在山坡上,借着月光看去,只见营地中央竖着数十根木桩,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人——有男有女,年龄多在二十到四十之间。
他们手腕被割开,鲜血顺着木桩流进下方的陶罐。
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在营地中穿梭,检查陶罐中的血液,时而点头,时而摇头。
那些血液呈暗红色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。
“血饲营……”墨黎心中发冷。
原来所谓“劳务营”,就是把人当牲畜一样放血饲养!
他寻找着白日里那位母亲,很快在营地角落找到了她。
她被绑在一根较矮的木桩上,已经昏迷,手腕伤口处还在渗血,下方的陶罐已接了半罐。
墨黎估算了一下守卫的位置和巡逻规律,正要行动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他迅速隐入阴影。
来的是两个黑袍人,推着一辆板车,板车上堆着五六具干瘪的尸体——那是被放干血液的死尸。
他们将尸体扔进一个大坑,坑中已堆积了数十具尸骸。
“今天这批质量一般。”
一个黑袍人说,“血气稀薄,煞气含量不足三成。”
“没办法,好材料都被总坛挑走了。”
另一个说,“听说这个月总坛要三百童男童女,下面各营都在拼命搜罗。咱们这边,能凑够一百个活饲就不错了。”
“童男童女……国师这次要炼什么大阵?需要这么多纯净血食?”
“嘘——别乱说。
国师的事,也是你能打听的?做好自己的事,每月领了‘净煞丹’,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两人说着,推着空车离去。
墨黎等待片刻,确认无人后,才如轻烟般飘进营地。
他来到那位母亲身边,探了探鼻息——还有气,但已经很微弱。
他迅速割断绳索,将她背起,又往她口中塞了一枚保命丹药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营地,回到山林中。
将母亲安置在一处隐蔽山洞后,墨黎再次折返,这次的目标是那辆载着孩子的马车。
马车停在白虎山脚下一处临时营地,有十余名士兵看守。
孩子被关在一个铁笼里,与其他七八个孩子挤在一起。
孩子们大多在哭泣,只有那个脸上有三角黑斑的男孩,安静地坐着,眼神空洞。
墨黎观察了半个时辰,找到了守卫换班的间隙。
他如狸猫般潜到营地边缘,用迷香放倒两个哨兵,然后迅速接近铁笼。
“别出声,我来救你们。”
墨黎压低声音,手中匕首寒光一闪,铁锁应声而断。
孩子们又惊又喜,却都不敢大声。墨黎将他们一个个抱出,准备带离营地。
轮到那个三角黑斑的男孩时,男孩忽然抓住墨黎的手腕,低声道:
“叔叔……还有……还有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我已经救了,在山洞里。”
墨黎说,“现在带你们去见她。”
男孩眼中闪过光彩,用力点头。
然而就在此时,营地中忽然响起刺耳的锣声!
“有人劫囚!全员戒备!”
火把四起,数十名士兵从营帐中冲出,将墨黎和孩子们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,正是白日里那个刀疤军官。
“果然有奸细!”
军官狞笑,“白天就看你不像流民!给我拿下,死活不论!”
士兵们挺枪围上。
墨黎将孩子们护在身后,眼中寒光一闪。
既然暴露,那便不必隐藏了。
他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已出现在最前排三名士兵身后,手起刀落,三人闷哼倒地,咽喉处各多了一道血线。
“高手!”
军官脸色一变,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,“结阵!别让他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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