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素打开锦盒，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：
一方端砚，一支紫毫，一块徽墨，还有一沓洒金笺。
砚台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素心如玉，泽被苍生”。
“王爷说，知道夫人不爱金银，就准备了这些。”
初一道，“王爷还说，明日不能亲自来接亲，已请陈御史代劳。
一切安排妥当，请夫人安心。”
殷素素抚摸着温润的砚台，心中感动。
这个男人，总是懂她所需，给她所想。
午后，陈御史和陆景行来了。
两人先向殷素素道贺，然后说起正事。
“夫人，京城的消息。”
陈御史压低声音。
“周文清果然在朝中串联，准备在你们大婚之日发难。
不过陛下已经看到，我们呈上的证据，龙颜大怒，已下旨将周文清收监。
只是圣旨到北疆还需时日，明日婚礼，他可能还会派人捣乱。”
殷素素神色平静：
“意料之中。
陈大人，明日就按计划行事。
只要他敢来，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“夫人有把握就好。”陆景行道。
“下官已经安排妥当，明日府城内外都有我们的人，绝不会让宵小之辈得逞。”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白子渊跑进来：“娘亲！我们的人都到了！”
“嗯！都给安排好了！”
夜深人静时，殷素素独自站在院中。
明日，她就要嫁为人妇，开始新的生活。
有期待，有忐忑。
“小姐。”
春杏嬷嬷的声音传来。
“怎么还不睡？明日要早起呢。”
“嬷嬷，我睡不着。”
殷素素轻声道，“心里……百感交集。”
春杏嬷嬷走到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：
“老奴明白。
但小姐，你要记住，你爹娘一定在天上看着你，保佑你。
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要高高兴兴的。”
“嗯。”
殷素素点头。
“嬷嬷，您说……成亲之后，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相敬如宾，举案齐眉。”
春杏嬷嬷微笑。
“战王殿下是重情义的人，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。
而且，你有七个懂事的孩子，往后的人生，只会越来越圆满。”
是啊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有爱人，有孩子。
“嬷嬷，您也去睡吧。”
殷素素道，“明日还要劳烦您呢。”
“好，好，都睡。”
回到房间，殷素素躺在床上，却依然毫无睡意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战王府的方向。
虽然看不到，但她知道，那个人也在想着她。
她轻声自语，“明天见。”
腊月十八，天还未亮，月香楼就热闹起来。
妇人们忙着为殷素素梳妆打扮，男人们则准备迎亲的事宜。
殷素素坐在妆台前，由春杏嬷嬷亲自上妆。
淡扫蛾眉，轻点朱唇，胭脂晕染，眉间贴上精致的花钿。
最后戴上那顶赤金凤冠，披上大红嫁衣。
“新娘子真美！”
围观的妇人们纷纷赞叹。
白子翊被白子琛抱着，拍着小手：
“娘亲好看！娘亲最好看！”
辰时整，外面传来锣鼓声和鞭炮声——
迎亲的队伍到了。
陈御史作为男方长辈，亲自来迎亲。
按规矩，新娘子出门前要向长辈辞行。殷素素在春杏嬷嬷和白子白的搀扶下，来到正堂。
那里挂着白仲礼夫妇的画像，香案上香烟袅袅。
殷素素跪在蒲团上，郑重地磕了三个头：
春杏嬷嬷在一旁拭泪，白子白等兄弟也都红了眼眶。
辞别父母，盖上红盖头，殷素素在春杏嬷嬷，和妇人们的簇拥下走出房门。
门外，七个儿子整整齐齐地站着，从大到小排成一排。
“娘亲。”白子白代表兄弟们开口。
“我们送您出嫁。”
“嗯。”盖头下，殷素素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她由白子白和白子墨一左一右搀扶着，一步一步走向花轿。
花轿起程，锣鼓喧天。
从月香楼到战王府的街道两旁，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王府侍卫维持着秩序，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战王府门前，南宫君泽一身大红喜服，早已等候多时。
见到花轿，他快步上前，按照礼仪射了三箭，踢了轿门。
喜娘掀开轿帘，南宫君泽伸手，殷素素将手搭在他掌心。
两手相握的瞬间，两人心中都是一颤。
“素素，我来了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道。
盖头下的殷素素微微一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新人手牵红绸，并肩走进王府。
正堂内，宾客满座。
陈御史作为主婚人，陆景行作为司仪，拓跋宏代表北蛮王庭，都坐在上席。
拜天地，拜高堂，夫妻对拜。
每一拜，都庄重而深情。
礼成，送入洞房。
新房内红烛高烧，喜字满墙。
按规矩，新郎要出去敬酒，新娘则在房中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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