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不想空口说白话,给大家画大饼。”
游方话锋一转,变得务实,“我只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们是干什么的? 我们不是来这里闭门造车,写论文自我欣赏的。
我们的根,必须扎进西北的黄土地里!
我们的科研,要对着旱区农业增产的实际问题去!
我们的教学,要培养出能下地、懂技术、能解决实际生产难题的学生!
这一点,党委的态度是明确的,资源会向这个方向倾斜。”
“第二,大家来了怎么干? 老教授们经验丰富,要请你们牵头,把各学科的方向理清楚,把青年教师带起来。
中年骨干们,你们有理论有实践,是顶梁柱,要尽快把教学和科研的担子挑起来,特别是和地区、县、公社的农业实践结合项目。
年轻的同志们,要虚心学习,敢于动手,这里有的是让你们施展的广阔天地!学校会尽快研究,拿出具体的教学任务分配和科研课题规划。”
“第三,有什么困难? 住房紧张、家属安置、孩子上学、实验条件……这些,我和班子都清楚。
我们不回避,正在尽全力,一项一项解决。
但我也要请大家理解,咱们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重建,很多事需要时间。
有困难,找政工组,找后勤组,可以直接找我。
能解决的,立刻办!一时解决不了的,我们说明情况,一起想办法。
但我们绝不允许因为生活上的困难,影响了教学科研这个正事!”
游方的话实实在在,没有空话套话,既摆明了困难,也指明了方向,更给出了解决问题的通道。
台下许多新来的教师,脸上的疑虑渐渐被认真思考所取代。
“好了,我的开场白就这些。”游方合上笔记本,“现在,把时间留给大家。有什么想法,有什么建议,有什么困难,甚至有什么牢骚,都可以说。咱们今天,就是自己人关起门来谈心,哪位同志先来?”
他目光鼓励地扫视全场,短暂的沉默后,一位年轻校友举起了手。
他站起身,有些激动地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游……游主任,老学长!我是66届农学系的学生,熊辉!”
他看向游方的眼神充满了旧日的情谊,“当年,还是您……您给我们那届毕业生亲手发的证书!
没想到,这么多年了,学校还记得我们,需要我们!
我……我没别的说的,就是高兴!真的高兴!组织需要,学校需要,我这辈子学的这点东西,还能派上用场!
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工作,把剩下的劲儿都使出来,就扎根在这片黄土地里了,哪儿也不去了!”
这话说的朴实,情感真挚,许多老校友感同身受,纷纷点头,眼眶发热。
游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熊辉同志,好!要的就是你们这份心气,这份扎根的精神!你们回来了,咱们学校的魂就更稳了!请坐!”
熊辉坐下后,会场气氛明显活络了一些。
这时,中排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,面容端正,穿着整洁中山装的男子举起了手。
“游主任,各位同志。我叫周明,是62年清华大学机械系的毕业生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清华”二字,目光坦然地看向主席台,“我受母校老师的推荐和感召,来到黄原农大。在表态之前,我想冒昧地问一个问题。”
他似乎在斟酌措辞,但问题本身已让台下不少同样来自外校的青年毕业生屏住了呼吸。
“我想知道,咱们农大……在实际工作中,会不会有“门户之见”?
或者说,是不是更看重“北农”嫡系出身?”
周明的问题直白而尖锐,“我毕竟不是咱们农大自己培养的学生,是“外来户”。
这一点,我希望组织上能有一个明确的态度,也好让我和与我情况类似的同志,心里有个底,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。”
这个问题问出了不少外校过来的毕业生心底最深的顾虑。
会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游方。
游方脸上没有丝毫不悦,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笑容。
他等周明坐下,才不疾不徐地开口, “周明同志,这个问题问得好!问得直接,也问到了点子上!”
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, “我在这里,代表校党委和革委会,也代表我个人,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!
在黄原农大,没有“清华派”、“北大派”、“北农派”、“外来派”、“嫡系派”!只有“实干派”和“建设派”!”
他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,特别在那些外校毕业的人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周明同志,你是清华的高材生,学的是顶尖的机械工程。
我们农大要发展农业机械化、要改良农具,要设计适合黄土高原的农机设备,正急需你这样的专业人才!
你来了,就是我们农大机械系的骨干,是我们自己人!”
他语气加重, “不管你从哪里毕业,以前在哪个单位,只要到了黄原农大,愿意把知识贡献给西北的农业现代化,愿意和同志们一起吃苦奋斗,那你就是我们的“嫡系”,就是我们的家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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