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扳指上的古字刚浮现,江小川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,整片空间就像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,猛地向下一沉。
“靠!”他话音没落,脚下石台轰然裂开,蛛网般的裂缝顺着三人脚边炸出,金色符文噼啪断裂,像是烧断的电线冒火花。头顶那道裂痕已经撕到边缘,黑气像雾一样往外涌,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拽回去,拉扯之间空气都扭曲了。
阿箬一个趔趄,差点跪倒,江小川眼疾手快把她往怀里一捞,顺势将斩邪剑狠狠插进地面裂缝。剑身震颤,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,但也稳住了身形。
“别放真气!”他吼得嗓子劈叉,“用意念走推演路线!咱们现在不是练功,是偷钥匙!动静小点!”
谢无咎咬牙点头,镇渊戟横在胸前,赤光隐而不发。三人背靠背贴紧,闭眼调息,识海中那套演练过无数次的联合武技路径瞬间展开——青、金、赤三股气息不外泄,只在经脉里绕圈,像三条蛇悄悄缠上同一根柱子。
空间还在抖,但乱流明显避开了他们这一角。江小川心里松了半口气,可掌心金纹突然一抽,像是被人掐了一把。
“老刀?”
没回应。
但他知道不对劲。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听见脑子里有人哼了个调子——短促、低沉,带着战场鼓点的节奏。
下一秒,裂缝里钻出的东西让他差点笑出声:“这玩意儿长得跟泡发的面条似的?”
那些东西通体灰白,像烟又像水,没有五官,却能扭动着扑过来。阿箬抬手甩出一道狐火,火苗刚碰上对方,立马被吸得干干净净,连个火星都没剩下。
谢无咎挥戟斩出赤光,结果光芒一触即弯,转头缠住他自己手腕,勒得皮肤发紫。
“它们吃真气。”江小川眯眼,“还挺挑食,专捡猛的吸。”
“那你闭嘴。”谢无咎冷着脸扯断光链,“再废话我就把你推出去喂它。”
“哎哟,师兄这是怕了?”江小川咧嘴,“别急嘛,我刚想起来——老刀骂我‘连呼吸都不会’那天,塞了段鬼打鼓的记忆给我。你们还记得咱们推演时那个节拍吗?就是‘咚、哒、咚咚哒’那个。”
阿箬耳朵一动:“那个……让我脑袋不晕的节奏?”
“对!它稳神魂。”江小川一拍大腿,“这些玩意儿是乱气凝成的,没脑子,靠本能撞人。咱要是打出统一节拍,说不定能把它们震散架子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打?”谢无咎皱眉。
“简单。”江小川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额头上,“玉扳指充能,共振传脉,我把节拍给你们‘种’进去——忍着点,可能有点酸。”
话音落,他手指一点玉扳指,暖光炸开,顺着三人经脉窜了一圈。阿箬闷哼一声,九尾虚影晃了晃,自动摆出波浪状的摇摆频率;谢无咎眉头拧成疙瘩,右臂咒纹灼痛加剧,但还是强行压住反击冲动。
江小川深吸一口气,心中默念鼓点。
“咚——哒——咚咚哒。”
阿箬尾巴轻轻一甩。
“咚——哒——咚咚哒。”
谢无咎指尖微动,镇渊戟轻震。
“咚——哒——咚咚哒。”
三人同步刹那,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。那些灰白怪物动作齐齐一顿,像是卡顿的傀儡,紧接着身体扭曲变形,发出类似瓦片摩擦的刺耳声。
“成了!”江小川大喊,“趁它不会动,走!”
三人贴墙疾行,沿着之前推演中标记的薄弱点方向冲去。可越靠近边缘,空间越不稳定,重力忽上忽下,江小川有次差点踩空掉进裂缝,全靠阿箬一把拽住裤腰带才拉回来。
“你再胖两斤我就真拉不住了。”她喘着气说。
“那下次我让你先跑。”江小川嘿嘿一笑,笑容却在看见前方时僵住。
尽头处确实有个泛白光的裂痕,像是窗户纸破了个洞,但周围布满交错的能量锁链,密密麻麻,活像一张巨蜘蛛网。
“这怎么过去?”谢无咎沉声问。
江小川低头看腕上玉扳指,光芒已经暗了不少。他知道,这玩意儿是封印钥匙碎片,能感应也能短暂稳定空间,但代价不小。
“你们撑十秒。”他说着,抽出斩邪剑在手腕上划了一道。
血涌出来,他直接按在玉扳指上。温热液体渗入缝隙,扳指骤然亮起刺目金光,四周乱流瞬间变慢,连那张能量网都凝滞了一瞬。
“走!”他嘶声喊。
阿箬二话不说,九尾虚影全开,化作屏障护住三人;谢无咎单手持戟,赤光凝聚成锋利一线,猛地劈向最细的锁链节点。
“砰!”
锁链崩断,缺口出现。江小川拼尽最后力气,双手合十推出一掌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将识海中最后一次“虚式共鸣”压缩成一道无声涟漪,直轰白光裂痕。
“轰——!”
整片金色空间像玻璃镜面般碎裂,刺目光芒炸开,三人被一股巨力抛飞出去,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江小川仰面躺着,耳朵嗡嗡响,手腕上的血还在滴,一滴一滴落在地砖缝里。玉扳指安静了,几乎看不出光。
他侧头看去,阿箬蜷在他旁边,麻袋外套撕了一角,脸色发白,但手指还死死抓着他袖子。谢无咎单膝跪地,镇渊戟杵在地上支撑身体,白衣沾了灰,半边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白,垂在肩上。
身后,那片金色空间已彻底消失,只剩一面斑驳石墙,墙上隐约留着一道焦黑掌印,形状和江小川的右手一模一样。
他咧了咧嘴,想笑,却发现脸僵得厉害。
“喂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“咱仨刚才那招,是不是终于活了?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,广场中央的雕像依旧矗立,手中启灵钥微微颤动,仿佛也在等待什么。
江小川闭上眼,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是风吹过荒原,又像某个老男人喝了口热茶后满足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嘴角扬了扬。
下一瞬,地面轻微震动。
谢无咎猛然抬头,望向广场另一端那扇曾通往金色空间的门框。铁链还在,挂着的玉扳指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小撮灰烬,正随风飘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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