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“静思轩”,张贺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公共通讯亭(他知道所有私人通讯都可能被监控),插入自己的最高权限身份卡,直接接通了安全总局的“蜂鸟”紧急举报专线。
“代号‘铁砧’,身份验证通过。我要举报,科学院历史所周明轩,对我进行颠覆性策反。我有录音证据。”
二十分钟后,张贺被悄无声息地带入安全总局。他交出了那枚“纽扣”,并复述了全部经过。“影”亲自在场,听完后,只问了两个问题:“他提到‘更高层次的理解和支持’,具体指什么?”
“他没有明说,但暗示是外星信号……或者至少是认同他们理念的外星存在。”张贺肯定道。
“他们有提及任何具体行动时间或目标吗?”
“没有,只是说要我加入,等待未来。”
“影”点了点头,让人带张贺去签署保密协议并接受保护性安置。他则回到监控室,将张贺的证词与之前的所有监控证据整合,一份详实、完整、证据链无可挑剔的报告,在凌晨三点,再次送达钟毅的终端。
希望壁垒顶层,执政官办公室。
窗外是沉睡的城市,只有零星灯火和永不间断的建设光束划破夜空。
钟毅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拿着的是“影”刚刚送来的实体报告副本。纸张很轻,但内容沉重。名单、职务、监控截图、通讯记录、关键词分析、张贺的证词录音摘要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清晰无比。
这个小团体,像一颗毒瘤,在联邦健康成长的肌体深处悄然滋生。他们享受着联邦带来的安全与稳定,利用联邦提供的职位和资源,心里却憧憬着已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贵族特权,甚至不惜将虚无缥缈的“外星优越论”奉为圭臬,作为他们野心的注脚。
他们诋毁平等,蔑视奉献,将绝大多数人的努力视为“平庸”。他们想要的,是一个由少数“精英”主宰、绝大多数人作为燃料和基座的金字塔。这和“盖亚”那种冰冷筛选逻辑,何其相似?
钟毅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。他经历过最深的背叛,从一包过期饼干被扔进辐射区等死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对根基的侵蚀,往往始于最微小的裂缝。宽容,有时是对更多忠诚者的残忍。
他走回办公桌,手指悬在了那个直通安全总局和快速反应部队的红色通讯按钮上。只需要按下去,今夜,“晨曦区”和“学府苑”的宁静就会被打破,名单上的人会被从睡梦中带走。联邦的法律将给予他们公正但严厉的审判。
任何对联邦根基的侵蚀,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——
桌上的另一部加密通讯器,发出了低沉、独特的嗡鸣。这是只有极少数拥有最高优先级权限的人才能直接拨入的线路。
屏幕亮起,显示来电者的身份信息:周明轩。
钟毅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盯着那个名字,目光锐利如鹰。
深更半夜,在安全总局的报告送达后不到一小时,这个刚刚被证实为秘密小团体核心、刚刚试图策反关键工程师的人,主动要求通话?
声称有“关乎联邦存亡的重要情报”要单独汇报?
是垂死挣扎的讹诈?是阴谋的下一步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钟毅的手指,缓缓从红色按钮上移开,落在了那部加密通讯器的接听键上。但他没有立刻按下。
办公室内,只有通讯器执着而低沉的嗡鸣,与窗外遥远工地传来的、富有生命力的机械轰鸣,交织在一起。
夜,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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