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点点头,调出另一份报告。
那是技术部门对徐文渊背景的深度挖掘结果。
“徐文渊,出生于旧时代的学术世家。祖父是知名天文学家,父亲是理论物理学家,母亲是文学学者。大灾变时,他正在海外留学,父母和大部分亲人死于初期混乱。他辗转两年回到国内,发现精英堡垒已经建立,凭借家族在学术界的人脉和自身能力,进入情报系统。”
影的手指在档案上滑动:
“值得注意的是,他的导师和几个至交好友,在精英堡垒内部都被边缘化或者‘意外身亡’。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曾公开质疑过精英堡垒的基因等级制度,主张‘知识价值高于血脉’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而且,根据我们最近从精英堡垒内部获得的情报,徐文渊在三个月前的一次高层会议上,公开反对扩大‘深蓝协议’的合作范围,认为‘与未知存在进行深度绑定风险过高’。这个立场让他失去了莫里森的信任,原本由他分管的几个核心项目被移交给了激进派。”
娜塔莎眼睛一亮:“所以他现在处境很尴尬?上有局长打压,下有激进派排挤,自己还怀疑‘海神’的意图?”
“对。”影站起身,走到投影前,“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。”
他调出一份“攻心方案”的草案:
“第一步,让他看到联邦的真实面貌——不是精英堡垒宣传的‘暴民乌合之众’,而是一个尊重知识、鼓励创新、人人有尊严的社会。”
“第二步,让他看到精英堡垒的黑暗面——特别是他那些被边缘化、被迫害的师友的下场,以及莫里森最近对他的打压。”
“第三步,在最关键的时刻,给他一条退路。”
方案详细列出了执行细节:通过哪个中继站发送信息,用什么加密方式伪装成“偶然泄露”,信息内容要包含哪些具体案例和数据,甚至包括——发送时机。
时机最关键。
必须在徐文渊最绝望、最孤立无援的时候,让那些信息出现在他面前。
就像溺水的人,看到一根漂浮的绳子。
“开始执行。”影下令。
两天后的深夜,徐文渊收到了第一份“礼物”。
不是通过常规通讯渠道,是物理投递——一个匿名包裹,被放在他下班时必经之路的一个废弃报亭里。包裹外面没有任何标记,里面是一个加密的固态硬盘。
徐文渊把它带回办公室,用最高级别的隔离设备检查,确认没有病毒或追踪程序后,才接入自己的私人终端。
硬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,名字很直白:《联邦科技与社会发展纪实(非涉密版)》。
他点开。
里面是数百份文件、影像、数据图表。从希望壁垒的基础建设,到聚变能源的原理科普;从农场改良作物的培育过程,到医疗中心治愈辐射病的案例记录;从学校里的课堂场景,到普通工人在食堂排队领餐的笑容。
没有夸张的宣传,没有空洞的口号。
只有实实在在的数据和影像。
徐文渊看到联邦的工程师们在设计太空电梯时,为了解决一个结构力学难题,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,累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,醒来继续计算——那种专注和热情,让他想起了父亲实验室里的研究生们。
他看到医疗中心的医生们,为了救一个从精英堡垒逃过来的丙等劳工,动用珍贵的库存药物,三天三夜没合眼,最终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病人醒来后第一句话是“谢谢”,医生只是摆摆手说“应该的”。
他看到农场里,曾经的精英堡垒劳工和联邦原住民一起劳作,休息时分享着自家腌的咸菜和烤土豆,笑声在麦浪间传得很远。
没有基因评级。
没有等级制度。
只有人。
徐文渊关掉文件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那张老照片,想起了母亲写的“愿知识与理性,照亮人类前路”。
在联邦,他似乎看到了那条路的影子。
而在精英堡垒……
他打开抽屉,看着那份被揉成一团的内部通报。
第二天,第二份“礼物”来了。
这次是通过加密邮件,发到了徐文渊一个极少使用的私人邮箱。邮件内容是一份整理好的档案,标题是:《关于王明远教授等七人“意外死亡”事件的调查报告(内部版)》。
王明远,徐文渊的硕士导师,旧时代着名的伦理学家,大灾变后留在精英堡垒,一直呼吁警惕基因技术的滥用。三年前,他在一次学术会议后“突发心脏病”去世,尸体很快被火化,没有尸检。
档案里详细记录了王明远去世前一周的活动:他刚刚完成一份关于“基因等级制度长期危害”的研究报告,正准备提交给最高议会。去世前一天,他接到莫里森局长办公室的“约谈通知”。去世当天,他的实验室被突击搜查,所有研究资料被没收。
“死因”一栏写着“心源性猝死”,但附注里有一行小字:“遗体颈部有轻微瘀伤,形状符合电击器接触痕迹。因上级指示,未深入调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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