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渊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个人,李秀兰,他的大学同学,生物学家,因公开质疑“样本采集”的伦理问题,被调离核心研究岗位,一年后“实验室事故”身亡。
第三个人,张伟,情报系统的老前辈,曾提醒徐文渊“莫里森不可信”,两个月后“酒后失足”坠楼。
七个人,七种“意外”。
但档案里的证据链,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邮件的最后,有一段话:
“徐副局长,我们知道你在调查‘深蓝协议’。我们也知道,莫里森已经把你列入了‘不稳定因素’名单。下一次‘意外’,可能会轮到你——或者你的家人。”
徐文渊猛地站起来,椅子撞在墙上发出闷响。
家人?
他在精英堡垒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,但……
他想起了在东部海岸线“样本采集站”工作的表妹。那是他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之一,去年因为“基因评级不足”,被分配到那个鬼地方。
如果莫里森要用家人威胁他……
徐文渊冲到办公桌前,抓起通讯器,想联系表妹。但手指悬在按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如果他联系了,反而可能暴露表妹的位置,让她更危险。
如果他什么都不做……
冷汗从额头滑落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徐副局长,莫里森局长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”门外是秘书的声音,“说是……有紧急事务。”
徐文渊的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他关掉私人终端,藏好硬盘和打印出来的档案,整理了一下衣领,然后打开门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。
每一步,都像走向刑场。
莫里森的办公室在行政塔顶层,视野极好,可以俯瞰整个核心城区。
徐文渊进去时,莫里森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。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——情报总局的保安处长,和行动处的副处长。两人都穿着制服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气氛不对。
“局长,您找我?”徐文渊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莫里森转过身。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但眼睛像鹰一样锐利,看人的时候仿佛能刺穿皮肉。
“文渊啊,坐。”莫里森指了指沙发,自己先坐下了,“有件事,需要跟你通报一下。”
徐文渊坐下,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关于上次‘斩首行动’的失败,最高议会很不满意。”莫里森慢条斯理地说,“他们认为,情报部门在行动策划和执行上,存在严重失误。特别是……有人可能提前泄露了行动计划。”
徐文渊的后背绷紧了。
“经过内部调查,”莫里森继续说,眼睛死死盯着徐文渊,“我们发现,在行动前四十八小时,你的私人终端,有过一次异常的数据上传记录。上传的目的地……是一个未被备案的加密服务器。”
保安处长走上前,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记录放在茶几上。
徐文渊看了一眼,血液几乎凝固。
那是伪造的。
他根本没做过那个上传。
但记录做得天衣无缝,时间、IP、数据包特征,全都指向他。
“局长,这是诬陷。”徐文渊的声音很干,“我从未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莫里森打断他,“当然,我相信你的忠诚。所以我没有立刻把你交给惩戒处,而是先跟你谈谈。”
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
“告诉我,‘夜枭’小组里,还有谁是联邦的内应?只要你交代,我可以保你。最多……降职调岗,去个清闲部门,平安退休。”
这是逼供。
也是最后的警告。
如果徐文渊不“配合”,下一步就是刑讯,然后“意外死亡”。
就像王明远,像李秀兰,像那七个人一样。
徐文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的私人终端,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只有他能感觉到。
那是他设置的紧急提示:有新信息,通过那个绝密的、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备用通道传来。
徐文渊的手在口袋里,悄悄按下了读取键。
终端屏幕贴在腿上,用身体遮挡,只有他能看见。
屏幕上,只有一行字:
“如果你需要一条退路,今晚十点,旧地铁三号线‘复兴路站’废墟,第三通风口。一个人来。带你想带的东西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徐文渊知道是谁发的。
联邦。
在他最绝望的时刻,那条绳子,真的漂过来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莫里森那双冷酷的眼睛,看着保安处长和行动副处长按在枪套上的手。
然后,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局长。”徐文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,“我想……我需要一点时间,整理一下思路。能让我回办公室待一会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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