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五颗——
正在迁徙的星辰。
地球,希望壁垒指挥中心。
老陈目送那五道光带逐渐变小、变淡、变成视野边缘五个即将消失的光点。
他没有挥手。
没有敬礼。
只是站在原地,双手撑着控制台边缘。
七十三年前,他第一次走进希望壁垒时,双手捧着那本发黄的工程笔记本,指节因紧张而泛白。
七十三年前,钟毅接过笔记本,翻了两页,说:
“你画的节能待机方案,能优化。”
“我们试试。”
他试了七千三百四十七天。
今天是第七千三百四十八天。
五道光带彻底消失在柯伊伯带方向的黑暗里。
老陈低下头。
他没有摘下老花镜。
但他知道,镜片已经花了。
不是雾气。
是别的什么。
桂美轻轻按住他的手背。
那双手曾经缝合过末世后第一例成功的心脏修补手术,曾经在零下六十度的南极冰洞里抢救过濒死的探险队员,曾经在那份秘密建议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此刻,它们只是安静地叠在一起。
像七十三年前,两个刚刚认识的人,在希望壁垒未完工的医疗点里,第一次合作抢救重伤员时那样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桂美说。
老陈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不确定,自己说的是“他会回来”——
还是“他必须回来”。
柯伊伯带,距离地球约五十个天文单位。
联邦深空预警阵列“哨兵-07”在沉寂了三百七十七天后,于联邦纪元七年十一月三十日零时四十七分十九秒——
突然响起。
不是蜂鸣。
不是警报。
是一种从未被设定过的、低频的、几乎低于人类听觉阈限的嗡鸣。
值班技术员盯着屏幕上那条陡然跃起的波形图,花了三秒确认这不是设备故障。
又花了三秒,确认这确实不是设备故障。
然后她按下最高优先级通讯键。
“火星基地,这里是柯伊伯带预警站。”
“侦测到空间波动。”
“坐标:太阳系黄道面正上方,距离约1.7天文单位。”
“波形特征:与南极信标开启裂隙前的能量曲线——相似度94.7%。”
“持续时间:0.47秒。”
“信号强度:短暂但极高。”
“分析结论:该波动非自然形成。”
“备注:波动源已消失。无法追踪。”
火星基地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这条信息被原封不动地转发给希望壁垒指挥中心。
转发给月球轨道观测站。
转发给正在驶向柯伊伯带的方舟舰队。
以及——
转发给启明星号舰桥。
钟毅站在舷窗前。
窗外,地球已经缩成一颗指甲大小的蓝白色光点,正在缓缓融入身后越来越稀疏的星海背景。
通讯频道里传来火星基地的报告。
他听着。
没有打断。
没有提问。
听完后,他说:
“新盖亚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个波动——和南极信标开启前的能量曲线,相似度94.7%。”
“是。”
“剩下的5.3%呢?”
新盖亚沉默了1.7秒。
“剩余的5.3%,是未知信号。”
“不属于收割者。”
“不属于监察者。”
“不属于播种者。”
“不属于数据库中任何已知文明。”
钟毅没有再问。
他转过身。
舷窗外,五艘方舟正在以每秒十七公里的相对速度,缓缓调整编队。
更远处,柯伊伯带的冰质天体在太阳的余晖中泛着极淡的、冷冽的光。
那些天体里,有一些将在四十七年后,被改造成聚变雷场的第一批触发器。
还有一些,将在三百年后的某个未被人类预见的时刻——
回应这段来自未知的波动。
“保持监测。”钟毅说。
“是。”
通讯频道重新归于沉寂。
只有方舟引擎的低频嗡鸣,在舰桥的金属舱壁之间缓缓回荡。
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。
像三十八亿年前,海底热泉喷口边,第一段能自我复制的分子链——
在黑暗里,等待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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