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供词只有一句话:
“我丈夫说,那边有面粉。”
“不用卖血。”
审讯官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后,他写下结案陈词。
“态度恶劣。建议从严惩处。”
他没有写自己昨晚也在47.3MHz听《界碑》。
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七日。
精英堡垒边境线。
第四巡逻队队长魏成接到新命令:
“即日起,于边境线隔离带东侧全线布设反步兵雷场。”
“布设密度:每平方米3枚。”
“宽度:500米。”
“长度:47公里。”
“任何未经授权进入雷场者——格杀勿论。”
魏成盯着那行“格杀勿论”。
他是职业军人。
末世第七年入伍,打过三次清剿作战,杀过十七个“非法收听者”。
他从不怀疑命令。
但这一次,他的手指停在签署栏上方,很久没有落下。
因为昨晚,他七岁的女儿问他:
“爸爸,联邦那边的孩子,真的不用交学费吗?”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因为他不知道。
他没有听过联邦广播。
他不敢。
但他的女儿听过。
用同学偷偷带进学校的手机,调成振动,贴在耳朵上。
她听了一集《界碑》。
她问:“工程师老周后来怎么样了?”
魏成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女儿说:“他一定还活着。”
魏成问:“为什么?”
女儿说:“因为他的焊接面罩上还有霜。”
“有人会帮他擦的。”
魏成把命令揉成一团。
他叫来副队长。
“雷场布设任务,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查岗。”
他没有回来。
四十七小时后,魏成带着第四巡逻队十七名队员、三台武装吉普车、以及七岁的女儿——
驶过边境线。
霍克的岗亭还在。
告示牌又多了三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魏成把车停在告示牌下。
他没有下车。
他只是在方向盘上趴了三秒。
三秒后,他抬起头。
“我叫魏成。”他对边防官说。
“精英堡垒第四巡逻队队长。”
“十七年兵龄。”
“没杀过好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——至少今天之前没有。”
边防官看着他。
“你女儿叫什么?”
“魏小禾。七岁。”
边防官在登记表上写下:
“魏成,37岁,携女魏小禾投诚。”
“备注:欢迎回家。”
联邦纪元八年三月九日。
精英堡垒核心区。
最高议长召开紧急会议。
边境溃烂的速度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过去一周,非法越境人数:1,747人。
其中包括:三支整建制巡逻队、两家小型工厂全部工人、以及——
一名能源核心维护工程师。
会议厅沉默。
财政部长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国防部长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情报部长面前的报告翻到第三页,又翻回第一页。
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等议长开口。
议长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。
窗外,核心区的灯火依然璀璨。
更远处,第三区、第五区、第七区的方向——
一片漆黑。
那里已经连续断电四十七天。
那里的人,每晚八点准时收听47.3MHz。
那里的人,正在用脚投票。
联邦纪元八年三月十日。
精英堡垒第七区。
凌晨四点。
三十二名工人从区农机厂后门鱼贯而出。
领头的是车间主任老周——不是联邦广播剧里那个工程师老周,是另一个老周,五十七岁,秃顶,左腿在二十年前的一次工伤中截去半截。
他拄着拐杖。
拐杖尖包着厚厚的橡胶,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身后,三十一个工友沉默地跟着。
他们没有行李。
没有存粮。
没有任何值得带走的东西。
只有一张从黑市花三百精英币买来的、手绘的边境线地雷分布图。
地雷是三天前布设的。
图是昨天送出来的。
画图的人叫魏成,原第四巡逻队队长。
此刻正在联邦边境站接受安置。
老周在地雷阵边缘停下。
他的拐杖悬在半空。
前方三十米,是雷场最稀疏的区域——每平方米只有0.7枚。
理论上,走之字形,有一厘米宽的安全通道。
理论上。
老周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是三十一个信任他的工友。
身后是他工作了二十七年、三天前刚刚宣布无限期停产的农机厂。
身后是他出生、结婚、丧妻、独居六十三年的第七区。
他没有回头。
拐杖落下。
第一脚。
第二脚。
第三脚。
没有爆炸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全球灾变:我的百吨王车队无敌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全球灾变:我的百吨王车队无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