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隔间的空气凝固了十七分钟。
屏幕上,“河道工”基底核区域的那片红色热区,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,不断向周围神经组织投射出试探性的“触须”。每一次投射,都伴随着一次微弱的伽马波暴,如同黑暗中闪烁的诡异灯塔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沈翊的声音沙哑,手指在键盘上飞掠,“每次‘校准’活动的持续时间和投射路径都有细微差异。但规律是——它在逐步强化与杏仁核和海马体的连接。”
“情绪记忆中枢?”陆涛盯着那些不断延伸又撤回的神经映射图线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钟老接过话头,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,“它在尝试建立一条……旁路。绕过目前因我们医疗干预和它自身损伤而阻塞的主要意识通路,试图直接接入病人的深层情绪反应和场景记忆碎片。就像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寻找着合适的比喻,“就像一个盗贼在尝试不同型号的万能钥匙,想打开一扇他不知道具体结构的门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?”陆涛问。
“可能是触发下一步协议指令的关键‘情境’。”沈翊调出一组模拟分析,“如果协议的设计逻辑是‘当外部钥匙(样本/信号)接近,且内部情境(特定情绪或记忆状态)符合时,则执行X操作’,那么现在它就在疯狂地测试和构建那个‘内部情境’。问题是,我们不知道它要找的是什么情境——恐惧?平静?某段特定的回忆场景?”
就在这时,陆涛的加密通讯器震动,是老张。
“陆队,西郊重叠区域有发现。”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有风声,“我们锁定了一个地点——‘鑫茂生态科技研发有限公司’。挂牌三年,名义上做有机肥料和土壤改良剂研发,但厂区深处有一个独立院落,围墙上安装了非常规的高频段信号屏蔽栅栏,且最近三个月电力消耗异常,夜间有规律的低频噪音传出。”
“侦查情况?”
“无人机热成像显示,院落主建筑地下有持续热源,结构疑似地下室或小型洁净车间。外围有两人流动巡逻,装备专业,反侦察意识强,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。但就在二十分钟前,捕捉到该区域有一次短暂的、与之前卫星信道特征部分吻合的定向无线信号发射,持续时间不到两秒。”
二十分钟前……陆涛看向屏幕,“河道工”的第三次“校准”活动,开始时间正好是二十一分钟前。
时间点对得上。
“能不能确定信号内容或指向?”
“太短暂,加密等级极高,无法破译。但信号发射后,厂区东侧一个伪装成仓库的小门打开了约三十秒,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电动平板车驶出,往厂区后方的废弃排水涵洞方向去了,之后失去踪迹。我们怀疑那里有地下通道入口。”
地下网络。又是地下。从北站仓库区到老码头,再到现在的西郊废弃涵洞,“暗河”真正的主干,似乎始终隐藏在城市的皮肤之下。
“盯死那个涵洞出口所有可能方向。另外,查‘鑫茂生态’的法人、资金来源、设备采购记录,特别是特殊化学原料、生物培养基质或低温储运设备的购买记录。”陆涛命令道。
刚结束与老张的通话,赵虎的消息也到了。
“陆队,物流园二次痕检有重大发现!”赵虎的声音透着兴奋,“转运箱残留的冷凝物成分分析出来了——里面含有微量的‘氟化氯代烷烃混合制冷剂’,这东西一般用于超低温(零下150摄氏度以下)生物活性样本的瞬间冷冻保存,常见于某些尖端生物实验室或……人体器官移植的非法转运链!”
“还有,箱体内部刮取物检测到了两种特殊的生物标记:一种是人工合成脂质体的残留,常用于包裹脆弱细胞或病毒载体;另一种……”赵虎顿了顿,“是高度降解的人类神经胶质细胞特异性蛋白片段,且带有非天然的放射性同位素标记痕迹,这种标记方式,与我们之前在‘长青生物’发现的毒素残留标记,同源。”
神经胶质细胞……放射性标记……
陆涛感觉脊椎窜过一股寒意。这不是简单的器官走私。这是在转运经过特殊标记、可能用于神经接续或植入的活体神经组织,或者……就是某种“神经接口”装置的生物载体部分。
“河道工”大脑里的协议、等待触发的“钥匙”、失踪的标记样本、同源的放射性标记……碎片开始拼合,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:这个网络,不仅在用技术控制人,还在制造或改造用于控制的生物组件。
“沈翊,”陆涛转身,语速加快,“立刻比对‘河道工’植入物的材料分析报告、‘长青生物’发现的毒素及标记特征,以及赵虎刚送来的样本标记数据。我要知道,它们在物质层面上,有多少共性!”
沈翊立刻操作起来,数据流在多个屏幕上交织对比。钟老也凑过来,脸色凝重。
与此同时,病房内的监控仪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、不规则的蜂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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