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频噪音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在颅腔内炸响。
陆涛感到大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、挤压,眼前景象瞬间碎裂成万花筒般的色块,耳边除了刺耳的锐鸣,还有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闷响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旁边废弃的混凝土块才勉强站稳。
周围的人影在扭曲的光线中晃动、跌倒。水中搏斗的赵虎和那个操艇者同时松开了对方和箱子,痛苦地捂住头部,身体在浑浊的河水中沉浮。银色手提箱漂浮在水面,随着旋涡缓缓打转。
旧水闸机房深处传来的机械轰鸣声越来越响,地面震动加剧。那道抬升的闸门后,幽深水道入口处的水流速度已经变得异常湍急,旋涡扩大,发出低沉的、仿佛巨兽吞咽般的轰隆声。空气中那股臭氧混合电离尘埃的味道愈发浓烈,甚至能看到偶尔窜起的、细小的蓝色电火花。
“撤……撤离!”陆涛用尽全力对着通讯器嘶吼,但声音被自己颅内的噪音淹没,也不知道传出去多少。他强忍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,抓起胸前的战术手电,用闪烁的光束向周围打出紧急撤退的信号。
几名意志力较强的警员挣扎着爬起,互相搀扶,开始拖着就近倒地的同伴向远离水闸机房和河岸的方向后退。老张一边干呕,一边指挥着还能行动的人建立临时防线,并试图用抛绳器将水中的赵虎和那个箱子拉回来。
但水流的吸力在增强。赵虎离闸门入口最近,他正徒劳地划水试图远离漩涡,但每一下动作都显得艰难而迟缓,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神经痛苦。那个操艇者情况更糟,似乎失去了意识,身体随着水流打转,一点点被拖向黑洞洞的入口。
银色手提箱也在向漩涡中心漂移。
陆涛咬着牙,朝岸边冲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大脑的剧痛和失衡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。他看到老张抛出的绳索落在赵虎前方不远,赵虎伸出手,却总是差一点够到。
就在这时,旧水闸机房临水的石壁上,那些斑驳的苔藓和锈迹之下,隐约有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光脉一闪而过,仿佛整座建筑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。空气的震荡骤然加剧,无形的压力场以机房为中心扩散,所有还站着的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,呼吸困难,耳鸣加剧。
“能量场……在加强!”陆涛脑中闪过沈翊最后的警告。这不仅仅是神经干扰,这是物理层面的能量暴走!
他猛地扑倒在堤岸边缘,上半身探出,伸长了手臂:“赵虎!手!”
赵虎再次奋力一划,指尖终于触到了陆涛的手。陆涛紧紧抓住,手臂肌肉贲张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岸上拖。另一名警员也冲过来帮忙。
两人合力,终于将湿透且近乎虚脱的赵虎拉上了岸。赵虎怀中,还死死抱着那个银色手提箱。
几乎在赵虎上岸的同一秒,水中的操艇者被漩涡彻底吞噬,消失在闸门后的黑暗水道中,连一声呼喊都没能留下。银色手提箱如果晚上几秒,也将是同样的命运。
“快走!离开这里!越远越好!”陆涛嘶哑地吼道,和警员一起架起赵虎,跌跌撞撞地向堆场外围撤退。
机械的轰鸣声在达到一个顶峰后,突然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河水涌向闸门入口的哗哗声。但空气中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压力感”和神经刺痛并未消失,反而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,更让人心悸。
所有还能行动的人互相扶持着,撤到了距离旧水闸机房约两百米外的一处相对较高的废弃仓库背后。暂时脱离了那无形力场的核心区域,虽然头痛和恶心依旧,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和思考能力。
清点人数,两人在最初的交火中受轻伤,多人因能量场冲击出现短暂意识模糊、剧烈头痛和呕吐,最严重的是赵虎和几个离机房最近、最早出现症状的警员,他们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似乎神经系统受到了更深的冲击。
“叫救护车!通知指挥中心,老码头发生大规模异常能量辐射事件,涉及人员出现严重神经症状,需要紧急医疗支援和辐射防护专家!”陆涛一边检查赵虎的状况,一边下令。
赵虎虚弱地睁开眼睛,嘴唇翕动,将银色手提箱推向陆涛:“箱……箱子……好像……有反应……”
陆涛低头看向手提箱。箱体表面不知何时,竟然浮现出极其微弱、仿佛呼吸般明灭的淡蓝色光纹,光纹的图案,隐约与陈伯笔记中某些关于“地脉节点能量流”的抽象符号有几分相似。箱子本身也在发出极其轻微的、高频的嗡鸣,触手冰凉,但内部似乎有某种规律的能量脉动。
“沈翊!沈翊!听到回话!”陆涛再次尝试呼叫沈翊,通讯器里依旧是刺耳的忙音。医院那边恐怕也受到了影响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审视全局。交接被破坏了,“钥匙”被截获,对方损失了一人(操艇者),另一名在机房内抵抗的人员要么被击毙要么趁乱逃脱(老张正在带人谨慎进入搜索)。但这场“胜利”的代价惨重,而且远未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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