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，香料群岛（马鲁古群岛）海域
大明探索舰队的三艘战舰，缓缓驶入一处天然海湾。这里是群岛中最大的岛屿“特尔纳特”，以盛产丁香闻名。岛上有数个土着苏丹国，彼此争斗不休。
舰队此行的名义是“贸易”，但甲板下藏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，火炮也装填了实弹。
岸上，特尔纳特苏丹的宫殿前，一场诡异的“阅兵”正在举行。
张燕带来的两千倭人协从军，列成整齐的方阵。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号服（虽然破旧），手持火绳枪或长矛，在明军军官的号令下操演阵型。
“举枪——放！”
“砰砰砰！”
排枪齐射，白烟弥漫。远处树立的木靶被打得碎屑纷飞。
观礼的土着贵族们吓得面无人色。他们见过火绳枪——东吴和阿拉伯商人带来过一些——但从未见过如此整齐的齐射，更没见过如此“驯服”的异族军队。
陆逊通过通译（一个在群岛混迹多年的汉人商人）对苏丹说：“陛下，大明皇帝愿与贵国友好通商。我们用棉布、铁器、药品，换取贵国的丁香、肉蔻。价格...绝对公道。”
他指了指协从军：“这些人，原本是倭国的武士，反抗大明，现在成了大明的忠仆。大明对待朋友，慷慨大方；对待敌人...就像对待他们一样。”
苏丹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，他看看那些眼神麻木但动作整齐的协从军，又看看海湾里那三艘黑洞洞炮口的战舰，喉结滚动。
“尊敬的大明将军，”苏丹艰难地说，“我们...愿意贸易。但丁香是神圣的树木，采摘需要仪式，每年产量有限...”
“我们可以等。”陆逊微笑，“而且，我们不仅买丁香，还买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对，奴隶。”陆逊说得直白，“贵国与邻国战争，总有俘虏吧？与其杀掉或关着，不如卖给我们。价格...一个青壮男子，三匹棉布；女子，两匹；孩童，一匹。”
这价格低得惊人，但苏丹眼睛亮了。棉布！那可是比丝绸实用、比麻布舒适的好东西！三匹棉布，在群岛能换十头牛！
“还有，”陆逊加码，“如果贵国能提供‘采丁工’——就是熟悉丁香种植采摘的工人，我们可以按技术等级，支付更高报酬。甚至...可以帮贵国训练军队，提供火枪。”
胡萝卜加大棒。苏丹彻底心动了。
三天后，协议达成：特尔纳特苏丹国成为大明在香料群岛的“特许贸易伙伴”，独占对明贸易权。大明在此设立商站，常驻官员和五十名士兵。首批交易：一千名战俘（来自苏丹刚击败的邻国）换三千匹棉布、一百支火绳枪、若干药品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回航途中，张燕难以置信，“一仗没打，就拿到了贸易垄断权？”
“因为恐惧比刀剑更有力。”陆逊站在舰桥上，望着渐远的岛屿，“他们看到了协从军，看到了我们的火炮，知道反抗的下场。而棉布、火枪、药品...又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这只是开始。等我们在群岛站稳脚跟，等丁香贸易完全控制在我们手中...那时候，苏丹就该‘自愿’请求大明‘保护’了。”
姜维在旁听着，心中复杂。这种征服，看似文明，实则更加彻底——它不仅占领土地，还扭曲人心。
二月，紫微宫
吕布看着陆逊、张燕、姜维联名送来的南洋奏报，久久不语。
奏报详细记录了半年来的进展：吕宋镇南堡已成坚固据点，驻军五千，移民（含倭人、中原流民）万余；棉纺、酒精、橡胶加工等工坊陆续投产；铜矿开始开采，预计年产铜五十万斤；香料群岛贸易网初步建立...
但更触动吕布的，是附在奏报后的几份“见闻录”。
姜维写道：“...臣见南洋土人，衣不蔽体，食不果腹，疾疫横行。我大明棉布、医药至，土人争相以特产、甚至子女换取。虽有不忍，然念及若无人管束，彼等亦自相残杀至尽。或可曰：以文明之掠，代野蛮之亡。”
吕绮玲写道：“...土着部落献童男童女为‘祭品’，祈求神灵赐福。我医官救治病患，彼等惊为神迹。今有部落主动归附，求设学堂、医所。父皇，或许征服不止于刀兵。”
陆逊则冷静分析：“...南洋诸岛，若强征，需兵十万，耗时十年，伤亡不可计。若以贸易控之，以利诱之，以技化之，则兵不血刃，可渐收全功。唯需时日，恐缓不济急。”
吕布放下奏报，望向殿中的巨幅世界地图。地图上，从青州到吕宋，从夷州到香料群岛，一条条航线被标红。那是大明的海上生命线，也是未来的殖民网络。
“陛下，”徐庶轻声道，“陆伯言之策，虽缓，但根基牢固。只是...十年之约只剩一年零两个月，若南洋牵制过多精力...”
“朕明白。”吕布打断他，“南洋要稳扎稳打，但中原...该准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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